茶杞酒

情之所钟 虽丑不嫌

【林秦】你是我极夜里唯一的光明

甜炸!!!

弥问ciliya:

*林秦属于秦叔和彼此,ooc属于我。依旧傻白甜,之前说的告白篇。


*写完感觉自己献祭了所有的恋爱之力。


*前篇→【林秦】我读书的时候不都忙着追秦明嘛,不看也没有影响


 


[1]


林涛原本是不讨厌雨天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住在老家时,雨滴打落在门前青石板上的声响,泥土潮湿后的清香,屋檐下垂下的像珠帘一般的雨水。天是墨青色的,向雨幕伸手,冰冰凉凉。


后来他才明白他父亲对他说的一句话,只有没有心事的人才喜爱雨天。那些低矮的乌云,窸窣的雨声能让一个阳光活泼的人安静,也能让一个心事郁结的人窒息。


认识秦明之后,他的雨天再也没法平静了。那些从秦明身上迸发出来的近乎暴戾的痛苦,无处遁形,像黑灰色的胶质般浓稠,稀薄了空气,让林涛也沾染上了。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语言那么苍白,怎么抹得去伤疤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待在秦明身边,试图给他冰凉的身体保存一点温度。林涛除了在他痛苦的时候抱紧他之外,毫无办法。


值得庆幸的是,秦明本就是坚强有韧劲的性子,他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而且做得很好。


所以再也不需要林涛在瓢泼的雨夜裹着雨衣在秦明家门前敲门了。


这是好事,林涛安慰自己。


没什么比秦明走出阴影更好的事情了。


[2]


大学时两人都读的刑警学院,不过不同系,离得也不近。虽然两人每周都会聚上几次,但林涛还是有点气馁,之前几年朝夕相处的时候他和个二愣子似的啥也没想明白,现在整天见不着人了,自己倒顿悟了。


而且表白,本来就不是什么可以不计后果的事情。不是他怂,这几个字一说出口,伴随而来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多年的友谊毁于一旦。他珍惜他这个秦明好朋友的位子,更不想让秦明把这个唯一的朋友丢了。


那就拖呗。拖拖拖,转眼又过去了六七年,拖到两人都成同事了。两人都实现了各自儿时的梦想,秦明成了天天西装革履,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法医,林涛也当了一名刑警。


林涛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防护服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秦明操着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样子那么可爱!究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林涛沉思,结论是一半一半。


不过,要不是亲眼目睹了秦明被别人示爱,林涛可能还不准备把表白的事情提上日程。


说起来,这事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林涛每次出警都能引起一大堆小姑娘的围观,喜欢秦明的自然也不在少数,不过秦明身上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太过强大,脸皮薄儿点的,基本上多看几眼就打退堂鼓了。


能为了看秦明跑警局的,也算是为爱奋不顾身了。那姑娘二十多岁,还在上大学,具体叫什么林涛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她姓郑,眼睛挺大,身材高挑,马尾辫扎得很高。


因为她是一个案子的目击证人,所以当时来来回回来了好几次警局,她自从见了一回秦明,眼睛都亮了,开口闭口不离秦法医,不管秦明再怎么冷面相向,还是不屈不挠。


“你不懂,”郑小姐说起话来,马尾辫在她的后脑晃啊晃,“我这叫把握机会,努力一下起码还有希望,要是错过了,等他跟别人在一起了,就会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鼓起勇气拼一下,几吨后悔药都不够我吃的。”


郑小姐缠了秦明一个多月,终于成功把秦明约出去了。林涛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上班一直低气压,面上却还得对秦明挂着笑脸,调侃他这棵半死不活的桃树上终于开花了。


“开什么花?”秦明写着尸检报告,头都不抬一下。


“当然是桃花啊!那个马尾辫。”


秦明说:“她最近不是没来吗。”


林涛想了想,确实好几天没看见那个女孩子了。他瞪大了眼:“啥情况,怎么出去吃了顿饭就放弃了?你是不是给她讲尸体啥的把她吓到了?”


“没有,”秦明似乎翻了个鄙夷的白眼,“我吓她干什么。而且尸体很吓人吗?”


林涛没法苟同:“所以?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秦明顿了顿,“男的。”


林涛发誓,在那一秒钟,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爆炸血液蒸发的声音,过电般的感觉从头顶一路麻到指尖,耳朵滚烫,头晕脑胀。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用平静的声音开口:“你有喜欢的人?”


秦明看着他,不动声色:“假的。”


林涛说:“哦。”


[3]


林涛高中时追过一个女孩,是文科界的秦明,和秦明并称二中的文理双煞。


典型的文艺少女,在周围的人恨不得吃饭都拿本单词书背着的时候,她整天抱着本诗集,茨维塔耶娃、拜伦或者叶赛宁,林涛每次看她,都有种在看世外高人的错觉。


为了追她,林涛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投其所好,林涛决定抄篇诗送她。


当然,自己的狗爬字实在拿不出手,他的专属笔替秦明就登场了,连诗都是秦明帮忙挑的。


黄昏降临,金红色的云连成一片,染透了天际。教室里很暗,每一个字都模糊不清。林涛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凝视着正抄着诗的秦明。夕阳的光芒剥落下来,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空敞的走廊传来风的回响,窗帘荡起弧度。


秦明一笔一划地写着:


“此刻你若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


林涛忍不住想,这首诗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4]


写情书告白这个办法无疾而终,林涛决定搞点传统的。


吃饭看电影一条龙。


他们几乎每办完一件大案就会去聚个餐,但林涛每次都找不到那个提出去看电影的契机,看什么好呢,爱情片?秦明肯定不会答应……喜剧片?要是秦明不笑就尴尬了……恐怖片?这个林涛不敢……


思来想去,林涛终于挑了个上映好莱坞超级英雄大片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12年的5月,他提前三天买好了票,在那天吃完饭的空档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在了餐桌上。


“你想去看电影吗?朋友送我了两张票,说还不错。”


秦明看了眼那两张曾经被林涛夹在钱包里,折得整整齐齐的两张票:“走吧。”


电影八点二十开场,因为是双休日,人挤得满满当当。人一多了影厅里就闷热,秦明脱了他的西装外套,腰杆挺直地坐在座位上,仿佛正坐在会议室里准备开会。林涛把那件外套接了过来,顺手把爆米花塞到了秦明手里。


“你不热吗?”秦明抱着那桶爆米花。


“啊?”林涛愣了一会儿才明白秦明指的是什么,他看了看那件搭在自己腿上的西服外套,“我今天就穿了件短袖嘛,这里面空调开得太厉害了,冷!”


林涛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精进了。


秦明显然是不信的,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追问下去:“……冷的话你就把衣服盖上吧。”


林涛喜滋滋地应了一声。


电影进行了一半,全场不时地响起笑声。林涛趁秦明专注于银幕的时候偏过头来端详着他的侧脸,发现秦明也在笑。他微微地勾着嘴唇,笑意很浅,但很真,像初春化了冻的溪水。秦明带着影院过大的3D眼镜,屏幕的荧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热度透过他单薄又贴身的白衬衣,渡到了林涛身上。


林涛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想要亲吻身旁的这个人,亲吻他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尖、嘴唇,想要把他按在身下,将他生吞活剥,融进自己的骨血。秦明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腰肢柔软,身体滚烫。他想吻遍他的全身,把他钉在床上,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他捂紧了自己发热的脸,没法再想下去。


散场时天已经漆黑一片。林涛开着车送秦明回家,那件沾着林涛体温的外套重新回到了秦明身上,被林涛抱得有些发皱,但秦明什么都没说。


林涛本想着停下车的时候再开口的,但他看着正一秒一秒倒退着的红灯时,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秦明,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秦明坐在后排,林涛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涛重新踩下油门:“我今年二十五岁了,过了这个夏天,我就二十六了。我十一岁的时候遇见的你,当时你在操场打球,看起来那么乖,球衣白得像新的一样,脸上有汗也那么干净,整个人白的发光。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好看得像个小姑娘。


“我知道你不喜欢雨天,但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感谢那天把你困在教室里的那场雨,如果不是它,我或许只能看着你不会回头的背影,直到我们再无交集。我没法想象那样的日子,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我一生中的一半时光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你已经变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谁都无法剥离开来。


“你那么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发现我居然是嫉妒心那么重的一个人。除了我以外,没人能看见你熟睡的样子,你难过的样子,你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样子。你高兴时的小动作,烦恼时的小动作,只有我清楚。我看得见你包裹在冰冷又坚硬的外壳下,那颗温柔的金子般善良的心。


“我喜欢你,秦明,真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车已经停在了秦明的家门口。车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毫无声息,静得林涛心如死灰。但他尽职尽责地把秦明送到了门口,鼻头发酸,胸口闷得发痛。


他在心里骂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转身的时候秦明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喜欢我?”秦明说。


林涛怔了怔:“嗯。”


秦明微微仰起头:“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吻我?”


以吻封缄。


[5]


林涛又跑法医科给秦明送苹果了,屁颠屁颠的,身上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众人表示鄙视。


秦明皱眉:“我们现在还在工作,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跑。”


“什么叫没事?”林涛嘚瑟地笑,“我可是来给你送苹果的!”


秦明不悦:“整天送苹果是什么意思?”


林涛转了转眼珠,想故意逗逗他。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聘礼。”


估摸着秦明要揍他了,话一说完,他立即脚底抹油,遛了。


[6]


等林涛差不多把这事忘干净的时候,这天临下班,秦明把他叫住了。


他递给林涛一个大号的防尘袋。


“这是什么?”林涛有点回不过神来。


“前几个月那次给你量的,刚做完,”秦明作势想要拿回来,“不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林涛赶紧说道,“我以为你量着玩呢……”


看见秦明瞬间绷紧的脸色,林涛遮住自己的嘴:“我闭嘴,我闭嘴……宝宝,我爱你。”


“……说了别叫我宝宝!”


林涛低下头,轻轻吻了他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秦明偏过头,看着地板,脸有些红。


他顿了顿,咬着嘴唇补了一句:“嫁妆。”


[7]


林涛到家,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秦明给他做的西装。


衬衣里小心翼翼地夹着一张纸条,秦明的字迹,清俊如昨。


“你是我极夜里,唯一的光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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