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杞酒

情之所钟 虽丑不嫌

Luminous:

#天子cp# 

土土:我跟坤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坤坤:我给他的备注是大宝贝儿  宝贝儿  贝儿~~~

我们天子最好了😘😘😘😘😘😘

我一个爆哭嗷嗷嗷!

纪翌:

他身后的人一直在变,只有你没变。

Always.

关于《痛痒》被指控抄袭《俗不可耐》事件的个人全部看法

顾冬冬:

我觉得蓬蓬太厉害了。没别的话了。


任蓬山:



  深感把文思和笔力浪费在这件事上并不值得可是再不写出来它显然已经影响到我正常的文思因此还是写了出来。




  我只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把所有我认为有关的信息都列出来(可能多余但我认为相关),并直截了当说出我的想法。这篇文字是以我个人为中心的。




  我之前看过《俗不可耐》,没有看过《痛痒》。认为《俗不可耐》是优秀的同人作品,因为《痛痒》太长没有看,在完结后或任意我愿意的时点不拒绝开始阅读。现在已经把《俗不可耐》的剧情忘光了,仍没有看《痛痒》。




  我没有与枳生淮里做过任何形式的交流。三颗柚曾经在我的文章下评论,我回复了;我们在同一个微信群里,但没有做过一对一的交流。




  我不是_三颗柚u的亲友团之一。前提是如果存在枳生淮里使用“公道不在人心在人多”定义的“亲友团”,如果存在,我不是之一。




  我个人极其厌恶抄袭,只要作品抄袭,其改编作品无论是否有我喜欢的演员都绝不会看。我在得知作品或作者抄袭的情况下不会看任何相关影视或文字作品。看完网剧《九州·天空城》之后得知它是《九州·鲛珠传》的前传,又很久后才得知《鲛珠传》并不是唐缺的作品而是工作室买的唐七公子作品的版权,我决定即便电影男主是王大陆也不绝会观看这部作品,并感到自己看完《天空城》像吃屎一样难受(我没有吃过屎,但我认为不会更难受)。




  尽管《天空城》没有抄袭,是工作室自己写的剧本。




  是的,抄袭在我这里是死刑,并且很容易连坐,所以我对抄袭的指控也十分慎重。








  等到枳生淮里的调色盘之前,我所得的信息只有她截的两张图。在我看来,这一处远构不成抄袭,说是借梗都十分勉强。我耐心等到了调色盘。




  根据调色盘给出的两篇文章的片段,我作为没有看过《痛痒》全文、并不知道调色盘内容上下文的读者,仅就调色盘所限文字判断,昊健cp同人文《痛痒》没有抄袭昊健cp同人文《俗不可耐》。如果泛化“借梗”或“撞梗”的定义,我认为有个别处勉强可以算作后者“撞梗”,非常勉强。




  总的来说所有的调色盘不涉及任何语句完全一样的情况,不构成抄袭,下面具体分析十段的思路是否构成抄袭。




  图一,相似之处在主人公在爱人突然不告而别后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和“就是不出屋”。不需多言,这远非独一无二的设定。同时,前者是“不吃不喝由朋友打醒”,后者是“吃饭喝水都正常但持续几个月所以被朋友拉去国外治病”。我个人认为相似点除了不出屋之外没有任何相近。同时前者程度轻,是很容易联想到也很常见的失恋状态,没有强调;后者的程度深,深到了病态的程度,远远要更加抓马(dramatic),并且与十分重要的剧情(在国外)有关。两段先后阅读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感觉,不构成抄袭、借鉴、撞梗。




  图二、三,霸道总裁不告而别的爱人去而复归,前台小妹一眼认出打电话联系上级。尽管我认为这不是什么特别曲折的思路很可能被撞,但我阅读同人文和耽美文都很少,这中很小的桥段没什么印象应该是第一次见,如果先写的人声称被借梗,我也可以同意。但是有别的作者后来表示,她在五年前也写过类似的桥段。那么这两处我最多倾向于是撞梗。




  图四、五,才子。枳生淮里的段落写如何怎样如此这般主角一被朋友们厌恶因为当年他带坏了主角二这个“才子”,_三颗柚u的段落里写主角一的男朋友主角二当年是个才子,没有表述明确的厌恶情绪。我直白点吧,这是碰瓷。主角二是董子健,他基本人设就是才子。这个设定也并没有给两篇文章剧情和对白的走向造成雷同影响,是个基础设定,并不因为文中的话是同一个第三人说的就构成任何抄袭、借鉴、撞梗。




  图六、七,分手的爱人“不提以前”。无需多言,这也远非独一无二的设定(我几乎怀疑所有分手再复合的文无论分手原因都会有类似“不提以前”的表述)。同时两段文字情绪和段落结构完全不同,_三颗柚u的是忧伤抒情后主角一“笑得像个痴情稚子”说“不是说好了么我们不提以前了”,枳生淮里的是主角二“猛的抬起头来”(我不记得上下文了但表露出的情绪应该是激烈的)“你32了不是12,我说了过去不重要不重要!!”。我再次直白,这也是碰瓷。




  图八,十三年。略。




  图九、十,照片。_三颗柚u的表述是,“不敢往家里带,那一屋子的照片,加上零零散散的东西,刘昊然真怕解释不清楚”;枳生淮里的表述不摘原文了,可以原文查证我不会偏颇或断章取义,是主角一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密室,墙上密密麻麻贴满的主角二照片,在主角一发病时“被刀刃摧残得支离破碎,场面骇人恐怖”。就我阅读的理解,前者的照片是墙上的桌子上的陈设,陈设照片是意外别离后念念不忘的恋爱一方之一很可能会做的事情,这个设定绝不少见,也很一般很平常,没什么新意。而后者再度是十分抓马的桥段,具有绝对的独创性,令人印象的核心设定之一,也是直接影响到剧情和人物性格的设定。二者除了“照片”之外没有相同,除了“怕被看到”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这一面永远不会”没有相似,两段先后阅读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感觉,不构成抄袭、借鉴、撞梗。




  好了分析结束,目前来看,枳生淮里给出的调色盘,不算十三年一共只有5处。其中我判定抄袭的0处,勉勉强强撞梗的1处。




  这里插一句,枳生淮里后来反复表述的是,10处非常多:“天底下所有的巧合都让我赶上了是吗”、“都在怀疑一个拿了调色盘出来的作者吗”。我认为即便这“10处”即便都不算巧合,也不是只要拿了调色盘出来就可以盖棺定论。




  调色盘不是用来当终结讨论的武器的,是给大家讨论的证据,证据不有力,就不能支持举证人的结论。








  我之所以写这篇文章,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我个人。我在看完调色盘之后下意识思考在我的昊健cp同人文中的现代向的部分,有没有做过类似的设定。不讨论所谓的“爱与不爱离开与回来”,这个主题是昊健很多cp文共同的主题,我认为枳生淮里的概括是气话,不予反驳。




  我单单就枳生淮里在十图调色盘之中的设定和段落,下意识回忆并展望了自己的文里写过或即将写的。我在《五月病》中写过董子健是才子,使用了“高材生”、“有灵气”等字眼;在《捕星人》中写到了对刘昊然进行安慰的张一山,并且这篇文董子健也不告而别了;在《积雨云》中即将写到主角之一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房间中的段落。




  下意识过了一遍之后我产生了下意识的恐惧,我会不会被无端指责抄袭。




  (是的,枳生淮里在评论里明确拒绝“借梗”或“撞梗”的提法,认定是抄袭。)




  然后我骂了自己,妈的,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受到影响。我他妈也太脆弱了。








  来看看这件事双方的处理对大家造成的影响。




  首先是没有调色盘、只有一处枳生淮里个人认为的桥段相似的截图,发在了昊健cp的tag下,一石激起千层浪,有读者立刻开始了所谓“站队”的言论,一时间tag下乌烟瘴气。




  我认为抄袭的指控极其严重,如果仅一处就断定抄袭的话,需要文字完全一样,而不是枳生淮里本人认为的“雷同”。这不是客观的证据,直接发在cp tag下是不明智的、会造成负面影响的。




  其次,在调色盘已出、很多本cp tag下的读者和作者作出回应的情况下,枳生淮里作为举证人,作出的回应是不冷静的、不理智的,不客观的。




  有人回应,指出调色盘并不具有说服力,但是枳生淮里单方面认为“认为调色盘不具有说服力”的判断是“选择性无视”。在不止一个人回应认为“调色盘不具有说服力”之后,从枳生淮里“恰好撞了10个梗”、“近十个的雷同”、“几乎一模一样”(插句嘴我不认为这十段里哪段几乎一模一样,我无法判断她说的是哪段)等回应判断,她仍认为是抄袭。




  我个人判断她的这种想法可能来源于这“10”个梗的独创性,即“如果有人在我之后使用了相近的梗那么她一定是在抄袭我而绝不可能是自己想到的”。可是五个梗之中两个综合考较两个(图一、图九十)可以算独创的梗,重合少之又少。




  再之后又有人回复指出调色盘不有力的问题,并举例调色盘上的梗早有人写过,并非枳生淮里私人所有,枳生淮里回应“调色盘在这里没有人承认,一个一个来找我要说法,那么请问我做调色盘的意义”,她仍然没有考虑一丝一毫“确实是自己的调色盘没有说服力”的事实,而是坚持主观按头抄袭,认为是“雷同”,认为所有反驳她的人在“宽容多达十处相同”,而不是客观认为“这种相同并不构成因果关系”。在基于分析过的我为什么判断调色盘不具有说服力及以上分析之后,我认为她的想法是偏激的、不理智的,客观讲是错误的。




  最后有一条我认为可能并不有力但我认可的佐证:两篇文都有很多很多人看,如果细微的设定及桥段的类似构成因果,不会直到今天才有人指出,更不会在指出后被这么多人否定。




  在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字讨论的情况下,我不希望任何人用任何粉圈思路对此事下任何定义或判断,当事人是谁与举证被举证抄袭毫无关系。调色盘硬→抄袭,调色盘不硬→不构成抄袭。站队论对好好说话的人不公平。




  我不知道早已自称退圈的枳生淮里是从何得知《痛痒》与《俗不可耐》有相似,突然看到的可能性很小。我斗胆判断是有人告诉枳生淮里。这位向枳生淮里表述《痛痒》与《俗不可耐》有雷同的人,我永远不会当这种人是朋友。




  有一条几乎默认的想法是“无论是被抄袭被借鉴被撞梗,指出的人都错不在她”,我在不止一条回复里见到这样的表述。这没问题,单就上句话引号内的事,是没有问题的。但前提是被指出的人确实抄袭、借鉴或撞梗,怀疑的人在有强硬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指出(甚至我个人认为可以用骂娘骂祖宗的方法指出),但前提是必须确有抄袭情节。




  枳生淮里在举证不有力、讨论不理智的情况下,对另一位作者进行最严厉的指责,同时在沟通交流时把理智、客观进行判断的读者全部认定为“亲友团”,按头她举证的人就是抄袭,把一切内容发到cp tag下,并断定这个圈“公道不在人心在人多”,我认为这对这个圈所有人的感情是一种伤害。




  尤其是对我到现在只字未提的_三颗柚u的感情。




  第一次想对枳生淮里说一句话,您的所谓公道也只在您自己的心里,是您错误判断和闭目塞听的结果。




  我认为枳生淮里给出的调色盘不能鉴定抄袭,同时她偏激、不冷静的做法(包括举证和回应)给我个人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并判断她的行为也给目前产出和阅读这个tag的作者和读者造成了负面的影响。




  我认为她的做法是错误的。






林秦 | 文、视频、原剧糖等整理

九四与七:

之前那篇lof说有敏感词汇,我找不到,只能删了,重头整理过,缓更,侵删致歉。


 


#中长篇


    01.林秦数字系列


    一线牵  二重缠  三更雨  四之车  五杯酒  陆灵峰  秦耿直  八个字  九分情


    02.手术刀与小龙虾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上  23.下  24.  25.


    03.神奇海螺如是说


    神奇海螺如是说


    04.秦明先生的手提箱


    秦明先生的手提箱


    05.虎山行


    虎山行


 


#短篇


    01.对焦


    02.秦助理,林老大又去跟人家掐架啦


    03.星星涌入大海


    04.单位只发苹果的行为比发五仁月饼还让人难以原谅


    05.要做一只长命百岁的夏虫啊林队长


 


#知乎体、微信体、论坛等


    01.知乎体:你经历过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02.知乎体:和寡言而不近人情的人怎么谈恋爱?


    03. 【林秦知乎体】另一半为你做的哪些小事最让你记忆犹新?


    04. 【林秦知乎体】你见过最匪夷所思的事是什么?


    05.知乎体:和爱了许久却从未想过能相恋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手绘、截图、段子等


    01.一心只求女儿的林小涛


 


#车


    01.脐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


    02.带枪出巡(舔枪play)


    03. 【林涛x秦明】监狱play


 


#正剧衍生、剧情分析等


    01.林涛X秦明CP   萌点记录   第19集


    1920原画截图,1-20集都有,内附链接,lo主非常仔细


    02.关于第19集林涛黑化的脑洞猜想(截图已补)


    03. 19集分析?


 


#其他的整理向


    01.11.29更新推文


    02.截止2016.12.03(部分?)林秦完结文整理


    03.R18不完全整理


    04.林秦向 推荐B站同人视频


 

【昊健】经常被秀恩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知乎体一发完)

中考前上了翻车巨快的中戏校车,吃枣药丸

归归途:

* 13视角


* 脑洞产物 口语化 大家看着玩儿就好 切勿当真 ʅ(‾◡◝)ʃ 


* 愿师兄弟一切都好




---------------------------------------------------------


经常被秀恩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




@一名优秀的卧底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感谢@我不吃小孩啊 邀请。其实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邀请我,明明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回答题主的问题,体验就是,不想体验。


 


按照惯例,介绍一下两位主(gou)人(nan)公(nan),简称2d和3d吧。隐去姓名,也希望大家别刨根问底,就当故事看吧。


最近由于一个项目,我们成为了同事,本以为是两个好相处的后辈,没想到从此走上了不断被闪瞎狗眼的漫漫长路。


 


3d和2d俩人是同校的师兄弟。提到3d,我还是很欣赏的,在专业方面能力很强,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不少殊荣。长得挺白,有人觉得他很苏,依我对他的了解,说他苏的人一定是不了解他嗲白甜的本质……


2d就是一个潜力股,还在成长中,长相挺阳光的,很受小女生欢迎,按你们现在的话形容他就是一小狼狗。


按理说3d身为师兄,应该好好照顾后辈,但是他偏不,在项目开始时他就说“2d照顾我吧,他怎么着也是我学弟”,还撅嘴,撅嘴有什么用,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对“学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2d说“弟弟是拿来欺负的,按性格还是3d当弟弟吧”,笑得一脸荡漾,看得我想把他那虎牙拔下来……


所以,你们师兄弟到底是不是对“师兄弟”这个词有误解??


 


本着看好戏的心情,我以为会看到师弟不断欺负师兄的精彩画面,毕竟2d一开始就揭3d的老底说他穿秋裤,但是我还是太年轻了。


首先就是称谓,明明3d是师兄,2d却总是叫他“小d”,叫得那叫一个习以为常迂回婉转,再加上2d长得比3d高半个头,刚开始在不了解他俩的情况下,我一度以为3d才是师弟。


3d是一位帝都老爷们儿,私下的接触也让我认识到他是一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简直懒到极致。按2d的话来说就是“他才抓两条鱼,回头一看3d还在岸上混吃混喝”。


2d也曾执着地对3d说他最懒。好,懒就懒呗,你笑得那么欢干什么??不仅笑得欢,而且还格外地包容3d的懒。有一次3d没完成任务,接受惩罚所以不能吃东西。结果2d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儿,就把吃的一下一下地喂到3d的嘴里。看得我在旁边戳瞎了双眼。


 


我觉着2d不仅包容了3d的懒,还包容了他的一切,处处照顾3d,帮他捕鱼,为他想计策,帮他挂东西……


等下,提到这个我就生气。2d无偿并且主动地帮3d挂东西,注意这两个词,“无偿”,“主动”,结果转眼就和我说:“我们谈个条件吧。”


???小爷我一个白眼翻过去,为什么要和我谈条件才帮我挂东西??师兄和我有什么不同吗?


再想到之前2d说的“欺负”,可能对于2d来说,欺负=照顾=宠着吧。这师兄弟俩语文真的不太好,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有空多背背辞典好吗!


讲到这里,我有点说不下去了。反胃。


 


看到有评论问我们是不是捕鱼的……嗯,我想说,你开心就好。


 


算了,接着说吧,不然@我不吃小孩啊 要吃了我。


后来有一次,我们分成两拨人,一起开车去一个目的地,我正担心我们团队里一个年纪偏小的男孩子被落下,那俩人就直接上了我的车。在我一脸懵逼的情况下,他俩在后排手搭着手问我这车好不好开……以为我没看到吗!简直令人发指,又不是他们学校校车!


 


结果刚到目的地,排队的时候,2d就从后面抱住3d晃着说:“我申请小d在我前面。”俩人笑得跟傻子似的,看得我的双眼一阵刺痛。


事实上俩人私下也经常这样搂来抱去,然而后来我听说3d抱怨2d老挂在他身上,他挂在你身上你倒是别笑啊……你笑了倒是别抱怨啊……


有人告诉我这是3d宠2d的一种方式,小爷我第一次觉得人生寂寞如雪。


凡人的世界真的不懂。




当时的任务是一个极限活动,3d有点恐高,所以腿一直打颤,2d就在他后面帮他拽着绳子,还扶着3d的脚,步步紧跟,细心呵护无微不至。幸好俩人跟我离得远,不然我当时一定从上面跳下去。


 


完成任务以后我们就去了一个荒岛上野外生存,条件还是相当艰苦的。中途我们找到了一个特别甜的木瓜,分着吃的时候2d就直接把切好的木瓜喂到了3d口中,3d咬了一大口,吃得一脸陶醉,2d就着他吃剩下的一点点啃干净了。


我也不评论什么了,毕竟两个人都觉得颇为正常。:)反正如果是我,我可能会和对方打一架。


2d私底下还经常投喂3d,买各种小零食,听说有时候会跑到很远的地方买奶油卷给3d吃。结果前一阵子有人叫3d大白胖子,3d还跟2d抱怨。你说说你吃那么多你抱怨啥!有什么好抱怨的!


就这种简直是养儿子的相处方式,3d还说2d“难以相处”,我怀疑3d的语文可能是体育老师教的,他的良心是不是被他自己吃了??


 


说到这里我翻上去看了看,3d又懒又爱吃……哎哟喂2d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突然想起来,有一次开一个会的时候,2d刚好有事晚来了,打电话解释的时候,由于话筒的原因我们都听不清楚2d在说什么,结果刚一凑近,就听见他说:“让小d给我翻译一下。”


???2d你没看到那小胖子都没理你说啥嘛??


3d就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2d说我是这里最帅的,最聪明的。”


哦。他可能连良心都没有吧。


 


后来2d来的时候,有人问他知不知道我们都怎么评价他的。我决定把3d供出去以弥补我受伤脆弱的心灵,于是我说:“3d说了你很多坏话。”2d就抱着手臂对3d说“招认一下你说了什么”,3d就在旁边跟撒娇似的说:“2d最帅了。”


2d笑出的虎牙让我的眼睛又是一阵刺痛。


 


奇了怪了的是,我们一共有五个人,结果时常会变成3+2的形式。


做任务的时候俩人要一起完成,毛巾也要用同一条。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那俩人就和连体婴一样溜到一边讲悄悄话了,上一个小台阶3d也要2d牵。这我理解,毕竟3d腿短。但是玩游戏3d你摸2d的背是干嘛?没看到正在等你对词的我吗??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轮着劈木板和砖,2d努力地想着计策让3d不劈砖,而那二傻子到后来才反应过来。


可惜决策失误,3d不得不被轮到劈砖,2d就开玩笑拱着3d说:“小d劈砖。”然后看着愁容满面的3d乐得不行。


作为一只大龄单身狗,我觉得我的背影都透着孤傲和冷漠。


 


有人说3d苏,主要还是他的一句名言:“宝贝儿能不能嫁给我”。


有一次我们私下在休息室里,没什么人,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那俩人就在一边刷手机,迷迷糊糊间我听到2d似乎是在学3d说这句话。


“宝贝儿能不能嫁给我?”


“我不要嫁给你。”


我瞬间清醒地竖起了耳朵,期待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我应该要娶你。”


………………我五十米长的青龙偃月刀呢???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感觉俩人的相处方式就是互怼又互宠。虽然2d老是说3d蔫坏,但是毕竟是自己看上的人,可能还是要跪着宠完吧……


有时候我觉得3d都快被2d照顾成残疾人了,没有个师兄的样子,生活技能简直为零,但又时常羡慕他俩的默契,2d看向3d的眼神温柔得让我心惊,而3d对2d的“宠”又似乎理所当然,“嗲”得也理所当然。他俩现在的相处方式在我看来更像是老夫老妻,但或许也正因为俩人足够了解对方,才能相处起来这么地没有间隙。


还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俩从更衣室出来后3d的嘴都肿成什么样了!


 


2d曾经说3d看起来是个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人,但他很真。他还说3d其实是个很会表达感情的人。说这话的时候2d笑得温柔,也说得真诚。


但,不好意思,我确实看不出来,我只觉得他傻。


 


他们俩实际上很少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有一次3d和我聊天的时候,就提到了感情方面的事。他是个不喜欢想那么多的人,所以他觉得把握好当下,走好每一步就足够了。


后来我和2d吃饭,他也跟我提起了3d的事。他说小d其实是个心很大的人,想得多,但也不愿意想得多,可不用他说,他也能够懂他。路确实很长,也确实难走,但他觉得凭他和3d,他们还是有信心走下去的。


我听着他说的话,觉得心酸,也觉得欣慰。


 


所以,兄弟在这里祝高个儿小虎牙和一米三小胖子前途光明,前景美好,一切顺利,一切随心,愿你们一切都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看到评论里有人问我们上天下海又带劈砖,到底是干啥的。


你猜。:)


 


 


---------------------------------------


 


 


@我没吃小孩啊


前排 @虫子没什么可怕的 ,沒想到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過得這麼辛苦,兄弟們辛苦了。


 


@虫子没什么可怕的


未成年强势围观。


 


@dd的ddd


为什么要叫我小胖子,我在减肥了。


 


@ddd的dd ▶ @dd的ddd


我订了今晚的日料,要吃吗?


 


@dd的ddd ▶ @ddd的dd


嘿嘿,要。


 


@一名优秀的卧底(作者) ▶ @dd的ddd


哦。


 


@一名优秀的卧底(作者) ▶ @ddd的dd


胖成那样了就别喂了好吗……




@ddd的dd ▶ @一名优秀的卧底(作者):


我宠的,有意见?




@一名优秀的卧底(作者) ▶ @ddd的dd


哦。再见。








-END-






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丧 希望能甜到你呀


(其实是想用这篇更新来掩盖我已经两天没更新《明知故犯》了……





【林秦】你是我极夜里唯一的光明

甜炸!!!

弥问ciliya:

*林秦属于秦叔和彼此,ooc属于我。依旧傻白甜,之前说的告白篇。


*写完感觉自己献祭了所有的恋爱之力。


*前篇→【林秦】我读书的时候不都忙着追秦明嘛,不看也没有影响


 


[1]


林涛原本是不讨厌雨天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住在老家时,雨滴打落在门前青石板上的声响,泥土潮湿后的清香,屋檐下垂下的像珠帘一般的雨水。天是墨青色的,向雨幕伸手,冰冰凉凉。


后来他才明白他父亲对他说的一句话,只有没有心事的人才喜爱雨天。那些低矮的乌云,窸窣的雨声能让一个阳光活泼的人安静,也能让一个心事郁结的人窒息。


认识秦明之后,他的雨天再也没法平静了。那些从秦明身上迸发出来的近乎暴戾的痛苦,无处遁形,像黑灰色的胶质般浓稠,稀薄了空气,让林涛也沾染上了。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语言那么苍白,怎么抹得去伤疤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待在秦明身边,试图给他冰凉的身体保存一点温度。林涛除了在他痛苦的时候抱紧他之外,毫无办法。


值得庆幸的是,秦明本就是坚强有韧劲的性子,他努力克服着心中的恐惧,而且做得很好。


所以再也不需要林涛在瓢泼的雨夜裹着雨衣在秦明家门前敲门了。


这是好事,林涛安慰自己。


没什么比秦明走出阴影更好的事情了。


[2]


大学时两人都读的刑警学院,不过不同系,离得也不近。虽然两人每周都会聚上几次,但林涛还是有点气馁,之前几年朝夕相处的时候他和个二愣子似的啥也没想明白,现在整天见不着人了,自己倒顿悟了。


而且表白,本来就不是什么可以不计后果的事情。不是他怂,这几个字一说出口,伴随而来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多年的友谊毁于一旦。他珍惜他这个秦明好朋友的位子,更不想让秦明把这个唯一的朋友丢了。


那就拖呗。拖拖拖,转眼又过去了六七年,拖到两人都成同事了。两人都实现了各自儿时的梦想,秦明成了天天西装革履,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法医,林涛也当了一名刑警。


林涛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防护服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秦明操着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样子那么可爱!究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林涛沉思,结论是一半一半。


不过,要不是亲眼目睹了秦明被别人示爱,林涛可能还不准备把表白的事情提上日程。


说起来,这事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林涛每次出警都能引起一大堆小姑娘的围观,喜欢秦明的自然也不在少数,不过秦明身上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太过强大,脸皮薄儿点的,基本上多看几眼就打退堂鼓了。


能为了看秦明跑警局的,也算是为爱奋不顾身了。那姑娘二十多岁,还在上大学,具体叫什么林涛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她姓郑,眼睛挺大,身材高挑,马尾辫扎得很高。


因为她是一个案子的目击证人,所以当时来来回回来了好几次警局,她自从见了一回秦明,眼睛都亮了,开口闭口不离秦法医,不管秦明再怎么冷面相向,还是不屈不挠。


“你不懂,”郑小姐说起话来,马尾辫在她的后脑晃啊晃,“我这叫把握机会,努力一下起码还有希望,要是错过了,等他跟别人在一起了,就会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鼓起勇气拼一下,几吨后悔药都不够我吃的。”


郑小姐缠了秦明一个多月,终于成功把秦明约出去了。林涛连着几个晚上没睡好,上班一直低气压,面上却还得对秦明挂着笑脸,调侃他这棵半死不活的桃树上终于开花了。


“开什么花?”秦明写着尸检报告,头都不抬一下。


“当然是桃花啊!那个马尾辫。”


秦明说:“她最近不是没来吗。”


林涛想了想,确实好几天没看见那个女孩子了。他瞪大了眼:“啥情况,怎么出去吃了顿饭就放弃了?你是不是给她讲尸体啥的把她吓到了?”


“没有,”秦明似乎翻了个鄙夷的白眼,“我吓她干什么。而且尸体很吓人吗?”


林涛没法苟同:“所以?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秦明顿了顿,“男的。”


林涛发誓,在那一秒钟,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爆炸血液蒸发的声音,过电般的感觉从头顶一路麻到指尖,耳朵滚烫,头晕脑胀。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用平静的声音开口:“你有喜欢的人?”


秦明看着他,不动声色:“假的。”


林涛说:“哦。”


[3]


林涛高中时追过一个女孩,是文科界的秦明,和秦明并称二中的文理双煞。


典型的文艺少女,在周围的人恨不得吃饭都拿本单词书背着的时候,她整天抱着本诗集,茨维塔耶娃、拜伦或者叶赛宁,林涛每次看她,都有种在看世外高人的错觉。


为了追她,林涛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投其所好,林涛决定抄篇诗送她。


当然,自己的狗爬字实在拿不出手,他的专属笔替秦明就登场了,连诗都是秦明帮忙挑的。


黄昏降临,金红色的云连成一片,染透了天际。教室里很暗,每一个字都模糊不清。林涛坐在前排的桌子上,凝视着正抄着诗的秦明。夕阳的光芒剥落下来,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空敞的走廊传来风的回响,窗帘荡起弧度。


秦明一笔一划地写着:


“此刻你若不爱我,我也不会在意。”


林涛忍不住想,这首诗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4]


写情书告白这个办法无疾而终,林涛决定搞点传统的。


吃饭看电影一条龙。


他们几乎每办完一件大案就会去聚个餐,但林涛每次都找不到那个提出去看电影的契机,看什么好呢,爱情片?秦明肯定不会答应……喜剧片?要是秦明不笑就尴尬了……恐怖片?这个林涛不敢……


思来想去,林涛终于挑了个上映好莱坞超级英雄大片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12年的5月,他提前三天买好了票,在那天吃完饭的空档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在了餐桌上。


“你想去看电影吗?朋友送我了两张票,说还不错。”


秦明看了眼那两张曾经被林涛夹在钱包里,折得整整齐齐的两张票:“走吧。”


电影八点二十开场,因为是双休日,人挤得满满当当。人一多了影厅里就闷热,秦明脱了他的西装外套,腰杆挺直地坐在座位上,仿佛正坐在会议室里准备开会。林涛把那件外套接了过来,顺手把爆米花塞到了秦明手里。


“你不热吗?”秦明抱着那桶爆米花。


“啊?”林涛愣了一会儿才明白秦明指的是什么,他看了看那件搭在自己腿上的西服外套,“我今天就穿了件短袖嘛,这里面空调开得太厉害了,冷!”


林涛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精进了。


秦明显然是不信的,但他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追问下去:“……冷的话你就把衣服盖上吧。”


林涛喜滋滋地应了一声。


电影进行了一半,全场不时地响起笑声。林涛趁秦明专注于银幕的时候偏过头来端详着他的侧脸,发现秦明也在笑。他微微地勾着嘴唇,笑意很浅,但很真,像初春化了冻的溪水。秦明带着影院过大的3D眼镜,屏幕的荧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热度透过他单薄又贴身的白衬衣,渡到了林涛身上。


林涛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想要亲吻身旁的这个人,亲吻他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尖、嘴唇,想要把他按在身下,将他生吞活剥,融进自己的骨血。秦明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腰肢柔软,身体滚烫。他想吻遍他的全身,把他钉在床上,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他捂紧了自己发热的脸,没法再想下去。


散场时天已经漆黑一片。林涛开着车送秦明回家,那件沾着林涛体温的外套重新回到了秦明身上,被林涛抱得有些发皱,但秦明什么都没说。


林涛本想着停下车的时候再开口的,但他看着正一秒一秒倒退着的红灯时,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秦明,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秦明坐在后排,林涛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涛重新踩下油门:“我今年二十五岁了,过了这个夏天,我就二十六了。我十一岁的时候遇见的你,当时你在操场打球,看起来那么乖,球衣白得像新的一样,脸上有汗也那么干净,整个人白的发光。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好看得像个小姑娘。


“我知道你不喜欢雨天,但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感谢那天把你困在教室里的那场雨,如果不是它,我或许只能看着你不会回头的背影,直到我们再无交集。我没法想象那样的日子,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我一生中的一半时光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你已经变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谁都无法剥离开来。


“你那么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发现我居然是嫉妒心那么重的一个人。除了我以外,没人能看见你熟睡的样子,你难过的样子,你眼睛里流露出狡黠的样子。你高兴时的小动作,烦恼时的小动作,只有我清楚。我看得见你包裹在冰冷又坚硬的外壳下,那颗温柔的金子般善良的心。


“我喜欢你,秦明,真的,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车已经停在了秦明的家门口。车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毫无声息,静得林涛心如死灰。但他尽职尽责地把秦明送到了门口,鼻头发酸,胸口闷得发痛。


他在心里骂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转身的时候秦明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喜欢我?”秦明说。


林涛怔了怔:“嗯。”


秦明微微仰起头:“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吻我?”


以吻封缄。


[5]


林涛又跑法医科给秦明送苹果了,屁颠屁颠的,身上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众人表示鄙视。


秦明皱眉:“我们现在还在工作,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跑。”


“什么叫没事?”林涛嘚瑟地笑,“我可是来给你送苹果的!”


秦明不悦:“整天送苹果是什么意思?”


林涛转了转眼珠,想故意逗逗他。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聘礼。”


估摸着秦明要揍他了,话一说完,他立即脚底抹油,遛了。


[6]


等林涛差不多把这事忘干净的时候,这天临下班,秦明把他叫住了。


他递给林涛一个大号的防尘袋。


“这是什么?”林涛有点回不过神来。


“前几个月那次给你量的,刚做完,”秦明作势想要拿回来,“不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林涛赶紧说道,“我以为你量着玩呢……”


看见秦明瞬间绷紧的脸色,林涛遮住自己的嘴:“我闭嘴,我闭嘴……宝宝,我爱你。”


“……说了别叫我宝宝!”


林涛低下头,轻轻吻了他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秦明偏过头,看着地板,脸有些红。


他顿了顿,咬着嘴唇补了一句:“嫁妆。”


[7]


林涛到家,拉开防尘袋的拉链。


秦明给他做的西装。


衬衣里小心翼翼地夹着一张纸条,秦明的字迹,清俊如昨。


“你是我极夜里,唯一的光明。”


 


END


 


 

【林秦】触骨 09 完

一个可以去写剧本的太太!!!

OOXX酱:

※林涛×秦明
※电视剧同人,与真人原型无关。
※私设,真.OOC。
※感谢大家喜欢我写的东西,还特别真诚的时候鼓励夸奖我……出于强迫症晚期应该还会写一个番外凑够十篇,有什么想看的梗就在这条下面留言告诉我吧,我选一个能驾驭得了的~


林涛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在别人的眼里他爱笑,好说话,喜欢讲段子,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无论当时的事件让他多暴怒,无论他暴怒到拍桌子还是踢墙的地步,转头面对下属和好友的时候,他总是能笑得一脸无害。秦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喜欢悄悄盯着林涛的脸看,并不是多迷恋他的长相,只是林涛的笑能让他暂时遗忘掉那些湿淋淋的记忆。如果罪恶是不可避免的,噩梦是早晚会到来躲也躲不掉的,那么对秦明来说林涛就是温柔的,像避风港一样的。
他不轻易发脾气,不对人露黑脸,这些细微得像针尖落地一般的地方在一些人的眼里是温柔,在秦明的眼里却代表着鸿沟,用多少岁月都跨越不完全。
林涛是美好的,是喜欢女人的,是不会属于一个同性的。
秦明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大宝下车以后,面对着脸上没有笑意的林涛他才会选择一言不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更加沉默。
沉默是暗恋者最好的保护色,但下一秒,林涛撕开了它。
“你躲着我?”他将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打着方向盘的动作却依然显得十分沉稳谨慎。像风雨欲来,气氛压抑得令人快要窒息。秦明没说其他的话,只是“嗯”了一声。
林涛像是活生生被他的回答气笑了,用力的点了好几下头:“行。秦明,这辈子我从来没见你这么诚实过。生病了不说,私下去查案不说,喜欢别人好几年不说,这时候你倒是肯说实话了。”
车子猛地加速,一路上遇上的都是绿灯。将车停稳之后,林涛下了车要帮秦明拉开车门,但他自己却已经下了车,反手将车门牢牢关上。
“不用像对待女人一样的对待我,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个同性恋。我还是男人。”
这样低声说完以后,秦明拉了拉自己的西装下摆,像是衣服的整洁能让他感到自己多了一丝体面。林涛气得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黑着脸连点几次头,伸手去拽秦明的手,却被他向后退了两步闪开。看着秦明向自己的家门口走了好几步,林涛闭眼吸气,走上去一把将秦明拉住了。和犯罪分子周旋过的刑警队长与长期囿于解剖室的法医科长体力相差实在很明显,秦明抬起头还没开口就被狠狠地按在了墙上,痛得他眉头一皱。
“你打算去哪儿啊?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去啊?”林涛露出气急的笑容,跟个流氓一样把秦明整个人困在怀抱里,他也怕人听到这里的动静,所以凑到秦明耳边才低声将一连串跟发泄一样的话倒出来,“同性恋怎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看不起你的话了吗?昨天大宝就睡在你的沙发上,我跟你在一米之外的床上滚床单。早上起来我整个人都傻了。秦明,你连这样的事情都肯由着一个醉鬼胡闹,你还有什么好躲的。有些话你憋了多久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我一整天都在你家里想着这些问题,一直想到天黑了才发现一整天过去了。”
一辆车从旁边的路上开过,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映出两个人在角落里隐隐的轮廓。
一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覆在林涛的肩膀上。
“你不能总是这样。”像是冷静了一些,林涛慢慢的松开了困住秦明的臂膀。黄叶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他将两只手垂在身侧,脑袋也微微低着看向秦明的脸,“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如果想隐瞒一件事情别人怎么都没办法知道。但你如果想坦白一件事情你完全可以做得到。”停了停,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一些,“我就在这里,你一定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对吗?”
秦明没说话。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他明白林涛正在做的事情。不是期待着自己说出喜欢他,这更像是在说服一个犯人交代出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他喜欢林涛是罪恶的事情吗?
像是想查清自己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像是坚持替每一个死者开口说话。他喜欢林涛只是基于自己内心的感情。他没有错。
他没有错。
秦明将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对林涛说道:“我们是朋友。”
林涛说:“我们不是朋友。”
像法官的判词,秦明鼓起的勇气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将从喉咙口涌出的绝望感咽下去,像平时一样强装条理清晰的分析道:“至少在被你发现之前,我们曾经是朋友……”
“秦明。”林涛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道,“不要说曾经。昨晚开始,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所有坚不可摧的关系,都有瞬间崩塌的可能。
被笃定的否决过的那句话在这个夜晚成真,这大概是悲观主义者所特有的报应。孤僻的诅咒现实的人不配得到温暖,也注定被自己喜欢的人所鄙夷。
秦明笑了,然后秦明哭了。
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眼泪像是朋友,一起出现。秦明在林涛的面前低下头去,用蜷曲的手指遮住嘴唇,如果不是泪滴落在林涛的手上,他不会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有多难堪。
“秦明,你看着我。”林涛急着抬起秦明的脸,却被落在手上的他的眼泪吓得猛然停住动作,“你看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滴滴——”
又是一辆汽车的光划破黑夜,停在两个人不远处的停车位上。此刻两个人的动作实在太暧昧,如果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唯一的办法就是林涛放开他。可林涛还在安慰他,像是没有听到车主关上车门之后锁车门的声音。
可林涛毕竟是清醒的,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秦明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站直了身体,低着头等着林涛退开。
不远处的车灯熄灭了,小孩子嬉笑和大人低声警告的声音传入耳中,越靠越近。无论林涛对秦明说什么他总是没有反应,于是他终于失去了耐性,将手指握成了拳头。
“妈妈,那儿好像有人。”
“哪儿有人啊,黑灯瞎火的,你可别乱说啊。”
大概还有五步,不,或许只有三步。
秦明几乎可以听见孩子的呼吸声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涛,黑暗里看不清林涛的眼睛,但他知道林涛一定也在看着他,用那种会让他觉得钝钝生疼的眼神。
“放开我吧。”秦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可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林涛却往前猛地跨了一步。他伸出手臂,将秦明用力的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几乎是在同时,走近的孩子打开了家长的手机,雪白的光撒在两个人身上,只照出林涛坚实的后背和秦明的双腿。即使是这样,也不难看出以亲密姿势拥抱着的人是两个男人。
秦明的脸被按在林涛的怀里,除了林涛身上的味道他感觉不到其他东西,但因为小孩子的一声惊呼,他的心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描摹出对方脸上的猎奇与嫌恶。
“妈妈,这两个叔叔是同性恋吗?”
“胡说什么,快走。你管人家是什么玩意儿。”
“电视上演过的,这就是同性恋。”
人的言语是最毒的利剑,但被割伤得多了,也就渐渐的变得不怕痛。等一等就好,等孩子和家长走了就行了。秦明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可是下一秒头顶上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平易近人,带着刺,仿佛温水将心上的薄冰一寸一寸浇开。
“小朋友你很不懂礼貌嘛,别人是不是同性恋跟你有什么关系?”
孩子好像也吓了一跳:“你们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呀。”
林涛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冠上这样的头衔,秦明猜想得到他的难堪。他想抬起头替林涛解围,反正他看起来就脾气不好的样子,小孩子大概会被吓到。但他却被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更深的按进对方的怀里去。之后他听见林涛带着笑却不耐烦的回答道:“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吃你们家大米了,要你多管闲事?”
“两神经病,跟孩子较什么劲。”
对方的家长这样连带秦明一起低声骂了之后,拉着孩子很快的离开了。秦明将手撑在林涛的肩上身体向后用力,林涛顺从的松开了手让他挣脱。但这一次秦明没有再开口说多余的话,他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停了停,继续点了点头,说了句“你说得不错。”之后一切重归寂静。
他拉住了林涛的手,和借着查案子的机会每一次拉住林涛手的动作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林涛没有立刻挣开。
林涛指尖动了动,反握住秦明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拉紧。
两个人沉默着回到了秦明的家里,没有开灯。门被林涛顺手关上,“砰”的一声,像是敲打在两个人的心上。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谁的鼻息渐渐粗重凌乱起来。黑暗里是谁先扯开了对方的纽扣,纽扣落在地上“咔哒”一声,亲吻里谁的舌头从下颚一直滑落到脖颈,唾液涂抹的声音黏腻不堪。
是谁意乱情迷叫了谁的名字,换来对方更粗暴的动作。
是谁解开自己的皮带,捆住谁的双手,动作受到了阻碍,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还跑吗?”
“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谁在黑夜里喃喃自语般询问,回应他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失去了抑制的拥抱。即使是这种时候,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开心。他却总想让他笑起来,即使不笑,请多给他一点表情。让他可以看透对方的思想,或孤独的内心。


********


这一夜浸透了夜色中的凉,格外悠长。
秦明和林涛并排平躺在床上,手牵着对方的手,十指紧扣。
“我们还是朋友吗?”林涛的声音和他的长相是相反的柔软,此刻带着欲望残留的沙哑,又问了一次。
秦明眨了一下眼睛,摇了摇头。床头开着灯,映照着他散落下来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林涛偏头看了看他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的撇了撇嘴。
“对了,我今天请了年假。”
“请假?”秦明也侧过头去看林涛的脸,“为什么?”林涛对他笑了笑:“你忘了,我……”
林涛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的时间是夜晚23::30。来电者的备注被设置成了超级美人,壁纸是带着粉红色心的猫。见秦明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林涛的说话声音顿时就软了下去。
“我妈。”他说完以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因为离得太近,秦明可以清晰的听到林涛和自己母亲的交谈。每听一句,他的心就越沉下去,到最后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但他的脸上却仍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林涛挂断电话的瞬间点了点头,转过身在温暖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林涛放开握着他的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粗糙的胡须在脖颈上撒娇一样的磨蹭,一边磨蹭一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我妈又打电话催我回去,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一趟。”说完以后又低声补充道,“我很快就回来。”
“嗯。”秦明低声回了他一个字。
话语里的疲惫让林涛愣了一下,然后他抱紧了秦明。一直到秦明的呼吸均匀而缓慢,才缓缓放开已经变得酸麻的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整张脸,他将手机的按键音关掉了,开始翻找第二天早上的航班。
秦明背对着他,垂眼无眠。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样东西,但这件东西像空气一样自由,一样不属于他的身边,于是只是短暂的停留,就会离开他飞往更广阔的地方,那里有更适合他的一片天空。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


林涛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他坐在候机室百无聊赖,但却不想给秦明打电话。在产生这样的感情之前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办案,他从未有过不想分开的感觉,在有了肉体关系之后只是短暂的分离,却烦闷得像是死别,恨不得飞机载着他到家乡的天空上兜一圈,之后立刻落回到秦明的身边。
他已经是成年人,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陌生了。
无所适从。
林涛第一次有足够的理由将这个形容词套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从简单打包好的行李箱里翻出从秦明家里顺手拿走的《怪癖心理学》,几乎是从头翻到尾,机场才提示登机。林涛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手指在行李箱上敲两下,终于还是摸出手机,给秦明打了过去。
“喂老秦啊。”
即使他先开了口,对方也还是刻板的回答道:“我是秦明。”
林涛撇撇嘴:“今天没上班,我走的时候你也起床了,你怎么也不来送我?”
秦明像是待在封闭性很好的房间里,声音低沉,没有一点杂音的传到林涛的耳朵里。
“堵车,我来不了。”他说完以后停了片刻,又补充道,“林涛,再见。”
林涛愣了一下,在这一瞬间登机广播第二次播送。他还来不及回答秦明的话,秦明已经又加上了一句“一路平安,早点回来。”好像刚才的那句再见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再见一样。
白色的飞机在机道上急速的滑行,离地,飞翔,终于冲向天空。
机场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里的人将车窗摇下,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看着飞机载着世界上最温暖的笑脸消失在他的眼前。
追求平凡的生活与喜欢的女孩子的笑眼,是谁也不能谴责的事情。
即使在这之间,隔着一个可怜的悲观主义者将追求者挽留过一夜的心。
小说里经历一段失败的感情就换一种工作,换一种地方生活,这样的事情对秦明来说可以约等于不存在。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大概是在林涛将喜欢的姑娘带到眼前时客观评价,真诚祝福,然后像是把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交给对方一样,将林涛还给姑娘。
这个人他喜欢过,但他花光所有力气也读不懂他骨子里的东西。
只好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
希望他在不喜欢自己的地方平安顺遂,希望他再也没有悲伤。


********


秦明第一次在白天睡着了。
他好像放弃了自己的作息规律,即使是两杯现磨咖啡也没有能够将他拽回来。睡到傍晚他换掉了宽大的睡衣,到百货大楼去买一双新拖鞋。以前只有他和林涛两个人,所以家里也就只有两双拖鞋,现在大宝偶尔也会来插科打诨,而这超过了他手工能缝制的范围。
秦明挑选了一双缝着柴犬的拖鞋,他觉得柴犬长得实在是太像大宝了。
其他没什么想要买的,他的家里连厨房都没有,理所当然也不存在需要添置蔬菜的情况。用大宝的话来说,不止厨房,他的家里其实连人味儿都没有。
乘坐手扶电梯下楼的时候,秦明有片刻的晃神。除了下雨之外,高的地方他也并不喜欢。但也只是不喜欢而已,不会严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和不喜欢林涛离开他的身边一样。
想到林涛的时候,手机刚好也响了。
秦明在电梯拐角停下脚步,摸出手机。看见屏幕上备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人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飞机上,飞向父母安排好的既定的未来,而不会有空给他打电话。
他接通电话放到耳边,声音里藏着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微颤。
“我是秦明。”
于是那边就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老秦,是我。”说完以后,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是现在下雨了,我真想让你走到窗边向外看。”
秦明急促的吸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手术刀切割一般钝痛。他顾不上下雨或者没下雨,快步的迈到了窗边,一扇窗没有看见林涛,于是又换了一扇窗,一直走了五六扇窗,才终于在一楼的一辆车旁边看见了林涛的身影。
这时候的街道已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雨水将灯光晕染成大大小小的光圈。林涛就站在那些光圈下,抬起头,看向窗边的秦明。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手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下来抱抱我啊。”他说,“为了申请改天再回去看我妈,避开相亲,我被骂得狗血喷头。”
秦明慢慢的从窗边退开,他快速的转身,大步的向楼下跑去。像是从手机里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林涛压低声音:“我开玩笑的。我就在这里,老秦,你别急。”
怎么可能不急呢?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一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担忧驱使着脚步,秦明冒着雨跑到了距离林涛不远的地方。他头发湿透,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淋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林涛站在那儿冲着他傻笑,样子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神经病啊,下那么大雨不打伞。”
一个姑娘差点儿被秦明撞倒,吓得低骂了一声。秦明思绪混乱不清,但还记得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走到林涛的面前,踩到地上的水坑差点儿摔倒。林涛于是扶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扶进了自己的怀里。
是暖的,不是假的。
秦明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雨越下越大,雨幕将两个人和世界隔离开来。他感觉到林涛抱紧了他,然后在他的耳边有些感慨的说:“秦明,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他也是什么,林涛一直到回了家,一直到两个人在热水下洗完澡,一直到滚到了床上,一直到了快感到来之前的临界点,才在他的耳边无措的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一样。可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一样。”
“不可能一样……”
“是真的,一样。”
是什么让他最后没有登上飞机,转而打了个车回到秦明的家门口。电话没信号,找不到他,于是转而开车转了大半个龙番市?林涛已经不记得了。
很长一段时间,关于秦明林涛都只记得两个画面。一个画面是第一次见面那天,秦明吸引住他的冷漠的一张脸。
另一个画面,是湿淋淋的下雨天。秦明从灯光明亮的百货大楼走出来。他的发丝湿透,一步一步笃定的走到他的面前,来到他的身边。


********


每一段坚不可摧的情感,都有瞬间崩塌的可能性。
每一段感情崩塌之后,是新一段情感的建立。
我触碰到你骨血里的东西,像宇宙苍穹,像星河浩瀚,穿过这些缤纷烂漫,只有你的名字像最初般简单。
“我是秦明。”
“我是林涛。快带上大宝过来,小吃街又有命案。”
结束即是开始。
相爱最灿烂不过平淡。

【林秦/校园】手术刀与小龙虾 8

很好看的小长篇!!!太太这章写的特别温馨!!

四夕毕:

8.0


我觉得我的系解考试可能要完。
大宝麻木的打下这行字,然后发到校内网上。


“点赞。”b君说。
大宝抓狂道:“你TM倒是点啊!嘴上说算是怎么回事?”
大宝话音刚落,就看见他的动态下方真的出现了一个赞,来自于秦明。


大宝吃惊的回头:“……奇景啊,老秦你居然上校内网了,你终于能理解我们普通人的精神娱乐活动了?”
秦明给自己冲了杯葡萄糖:“我只是觉得你系统解剖可以直接准备补考了。”他喝了一口,好心的提醒他:“你重点错了。”


“……”大宝迅速的找到了回击点:“老秦你是不是打算喝个葡糖糖,吃点维生素然后又不吃晚饭了。”他喜形于色:“我要告诉林涛!”


“…………”秦明把杯子放下,快速道:“我帮你顺一遍神经系统。”


b君从床上一打滚起来,虎视眈眈。


大宝是最近才发现这招很好用的。


起因是之前他们进入期末考一月倒计时,他跟b君让秦明抽查系解。三个人把小白板搬出来,秦明拿着黑色水笔流畅的画出一个蚕豆型的结构。
赵大宝大笑:“哈哈哈老秦你画的好可爱。”
秦明看他。
赵大宝迅速的收住了笑声,严肃正经的皱眉盯着小白板。


秦明手指轻轻敲敲白板,看向b君。
B君:“……”他伸出一根食指,踟蹰半晌,奇道:“带三根输尿管的肾??”
秦明冷漠的看向赵大宝。
“呃…呃…血管左边三条右边一条,有瓣膜,是…是心脏?可我看着也像肾……”大宝一脸麻木。


秦明抬手捂住脸冷静了一秒:“三管进一管出有瓣膜,淋巴结。课本217页脉管系统第一节总论淋巴器官,翻开自己看。一月份理论考试,二位还打算过么?”


B君一脸恍惚:“我不是刚开学么,怎么就要考试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想考系解妈妈救我……”


大宝呆滞道:“老秦你哪来那么多时间看书背标本写论文,我记得你还给林涛弄了身衣服……”他喃喃道:“你不睡觉不吃饭不……”他猛的反应过来:“卧槽老秦除了林涛拉你去吃饭我真没见你吃过什么东西!你饭卡都没充过……卧槽你怎么活着的。”


秦明把小白板擦干净:“不是有vivonex么。”


“…………”赵大宝不可置信:“你知道那是,重症患者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吃的东西吧……”
“所以呢。”他面无表情,摊了摊手。“靠一日三餐获取营养效率实在太低了。”
大宝竟无法反驳。


“……”大宝看了看玻璃杯里的淡黄色液体,鼓起勇气喝了一口,然后,他觉得这一刻的人生,无比的黑暗。他缓了半天,生无可恋的问秦明:“老秦你还有作为人类的味觉么。”


寝室门被人敲了敲然后推开,林涛进来看见立在地上的小白板,笑道:“哟,秦明老师小课堂?你们继续啊……”
大宝看着他脸色惨绿。
“怎么了这是。”林涛奇怪的看着他,走到秦明身边,与他站在一处。
大宝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太难喝了……我刚刚觉得自己死了。”


林涛问这是什么?准法医赵大宝迅速的给他科普了一下,何为化学组成含有人体必需的各项营养素的要素膳,顺带谴责了一下学霸秦明的这种行为简直反人类。
赵大宝化难喝为悲愤,激昂慷慨的快速陈词,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嗯,秦明难得的赞许的点点头。


林涛听完,冲着秦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
“你这样能有力气么?”林涛问他。
“还好吧,日常够用。再说我也不是完全不吃饭。”秦明略略思索,认真道。
林涛盯着他:“是,么?……那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秦明在帮室友复习和陪自己对象买东西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他穿好厚外套陪林涛出门,小小的冷清脸孔埋在帽子里,他后知后觉,歪头看着林涛:“你要买什么?”
林涛看他,他半侧的脸轮廓立体,下颌骨方正,此刻难得神色正经道:
“买套。”
“……”


半夜三点,大宝与b君缩在各自的床铺上面面相觑。
“老秦这是,夜不归宿了么……”大宝轻声问。
“大神那么容易招人恨,林涛该不会对他……”b君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要不报警吧,你打过电话了么。”
“打了,被扣掉了。然后关机,太可怕了。”大宝瑟瑟道:“不,你觉得咱老秦怎么可能被别人杀,怎么也得是他杀别人啊……你想想这个点,正是抛尸荒野的好时候啊。诶我下去看看秦明的解剖刀还在么……”


b君一脸恍惚:“话说我觉得最近大神太不对劲了……我那天看见他在图书馆居然没看曹郁琦老师的解剖视频,他在看《史密斯夫妇》和《情书》…看得可认真了,你能想象大神看爱情电影的场景么,我当场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两人相顾无言,纷纷觉得今夜格外的冷。不得不说,单身狗的想象力,真的太差了……


两个人惶惶不安的渡过了整个晚上,第二天在系解教室看到秦明时,三人都顶着黑眼圈默然相视。赵大宝不由结结巴巴的问:“林……林涛还活着么?”
“现在还活着,明天就不一定了。”秦明神情疲倦,微微咬牙到。
“!”大宝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报警。
秦明想起什么,看了赵大宝一眼,抿了抿嘴十分诚恳道:“赵大宝我恨你。”


大宝惊诧不已,他静了两秒认真道:“老秦我认识你两年,这是你头一回用到这种主观情绪表达词。”哪怕是玩笑话。


大宝觉得秦明与之前稍有变化,他说不上来,他只觉得这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坚硬,他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破绽。像是无爱无怖的冰冷塑像终于睁开眼,窥了一眼这鲜活世间,有了人的味道。


大宝擅于总结,类似事件几次之后已大概能摸清规律,以此来要挟秦明时,格外顺手。


“我帮你顺一遍神经系统。“秦明盯着赵大宝,以防止这货真的去找林涛告状。
b君摇摇头,与大宝对视一眼:“不。你押题。”
大宝拍板:“你押题我们之后什么都不说。嗯。”


秦明冷眼看着他俩,深深吸气。


平安夜林涛给秦明打了电话便去图书馆接他。12月的南方极冷,秦明穿着厚厚的棉服跟毛线帽,柔软的羊绒围巾拢着他小而窄的温润脸孔。
林涛笑着招招手向他走来,他习惯性的把手伸进林涛怀里取暖,挨着他温暖的肚皮。


此时已到圣诞节,作为新晋情侣的二人没有经验,低估了前辈们的不要脸程度,提前一周订房发现都订不到了。林涛把秦明书包过到自己肩上,郁闷的跟秦明说起这件事。
“那是不是说,今天我可以去好好复习了。”秦明在心里列出一堆复习清单。
林涛手伸下去捂住他发凉的手,亲了亲他白净好看的额头。哼道:“复什么习啊大过节的。”


秦明渐渐习惯他亲昵的小动作,此刻无动于衷:“可是你不是说没房间了。”
“我们不滚床单,哪怕就一起呆着随便走走也好啊。”林涛无所谓道。
两个人一起慢慢往校外走去。
林涛发现秦明在情.事上从不拒绝,他似乎认为这是情侣间约定俗成的规则。有时候明明已经很累,如果自己开口说继续,他仍然会同意。


这种举动看似温情,却实则无情。林涛心中逐渐明白,于是总想找机会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于是他说:“情侣在一起不一定非要滚床单啊,对吧。”
秦明慢慢瞅了他一眼,悠然道:“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他顿了顿,认真道:“虽然最后一句我不能理解,但前几句至少说明,大众理解中,爱是性,亲吻,婚姻和小孩。”


林涛哭笑不得,抬手拦车,把秦明塞进车内,自己再进去:“《破碎故事之心》,这绝对不会是你会看的书,说吧,这是谁告诉你的?”
“b君。”
果然,林涛乐不可支。
他想象秦明一本正经的询问感情问题的模样:“哈哈哈哈,那一定还有大宝的版本。说来听听。”
秦明踟蹰一秒:“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奇妙。


林涛歪头靠在他肩上,车窗外热闹璀璨的灯光像一尾游鱼一样在他的硬朗脸颊上不断掠过。
“嗯,那你呢?”林涛贴近他,高高的鼻梁蹭到秦明柔软的脸颊。


秦明把林涛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咸猪手拎回他自己腿上,说:“PEA,多巴胺、肾上腺素以及含于血液中的复合胺让人们陷入爱河,其实只不过是大脑的小把戏。所以爱情往往不长久,PEA和多巴胺的分泌在三到五年后停止,人们把之后为了维持关系的手段,叫做婚姻。”
“宝宝,你真悲观。”林涛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点评道。
“只是事实。”秦明微微吃痛,眨了眨眼。


两个人在游乐场门口下车,人群熙攘灯火璀璨, 整座城市火树银花。商铺打折的广告林立,《Jingle Bells》欢快的响个不停,游乐场门口立起五米高的圣诞树,上面铺满了亮亮的闪灯和雪花装饰。


林涛在原地给他整理围巾帽子,看他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眼角,微笑道:“哦,那我们未来的秦大法医,想不想听听我这个普通人的版本。”
秦明点点头。
“爱不只是肌肤之亲,也不只是一粥一饭,清晨六点的吻别,想触碰又收回的手。”他看着秦明像琉璃一样的剔透瞳孔,告诉他:“爱是在某一时刻,我们结成了同盟。一起对抗外力,一起分担秘密,一起面对余生。”
他认真的指了指秦明的心口:“在这段同盟关系里,你我二人合为一体,牢不可破。你打家劫舍我坐地分赃,你事业有成我捂嘴偷乐,你身在地狱我也无法逃脱。你明白了?”他抬抬眉毛,轻松的笑。


秦明看着他。


林涛的心理学专业课或许都睡了觉,但他总是很莫名的,能看清秦明的灵魂深处。他很早的就把秦明和自己绑在了一处,绑的秦明之后干什么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明一向长于辩论,在此刻看着林涛,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只好怔怔的点头,然后转身向游乐场内走去。林涛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秦明在打靶游戏前驻足,他对这种场所生不出什么兴趣来,但他前两天看过《史密斯夫妇》,他还记得电影里的二人,曾在路边的打靶游戏上,赢回一只小熊。他面对这段感情虽然生疏,却也从没有生出过敷衍的念头,两个人的关系,他是真的努力在经营。他那时尚不知道如何爱人,但也诚心诚意的摸索,其他情侣做过的事,他也要与林涛做过一遍。
也不知道林涛是否看穿了他曲曲折折的真心,多年如一日的真心相付,满腔赤诚未曾有丝毫退缩。


林涛顺着秦明的目光看去,那估计最好的一个奖品,软乎乎的一只米灰色泰迪熊。林涛吃惊的问他:“你想要那个么?”
“估计很难拿到。”秦明点头。这样的打靶游戏,枪往往会被商家做手脚,瞄准了也不一定能打中。


林涛脑补了一下秦明冷漠脸抱着熊的样子,把自己萌的不要不要的,他乐不可支:“哈哈哈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把这只熊赢给你,你戴那个帽子给我看。”


秦明顺着他手看过去,那是一个卖帽子的摊位,已经围了不少小姑娘,秦明看了一眼林涛指着的那顶,然后他和善的看着林涛,露出一个假笑来,慢慢道:“那是女孩子的帽子。”


“打个赌嘛。反正大熊也很难拿啊,也许我拿不到呢。”林涛激他。
“好。”秦明深吸口气。


打靶游戏的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带着毛茸茸的一个圣诞帽和围巾,非常可爱:“哼,来我们摊位玩游戏的人都是冲着大熊,这可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哦!”
她指着复杂的景物靶位,认真讲解:“这把枪里有五十颗子弹,机器开动有个骑自行车的小人会出来,在他经过的途中饼干大小的字母牌会随机出现,你要把英文26个字母全都打中才可以哦,这个小人到达终点游戏就结束,大概有个一分多钟吧,你的枪里有50发子弹,省着点,乱打往往打不着的呦帅哥。”
“你这还是移动靶?”林涛失笑。
“对啊,所以大熊已经一年没被人领走了,防尘袋都蒙灰了。虽然你很帅但是我不会心软的,你加油!”


林涛笑着摇摇头,把仿真枪利落的端起抵上肩窝。他对打靶这事并不陌生,此时手臂肌肉隆起,手指稳稳地贴在扳机上。屏息凝神,认真目光穿透机械瞄具,他年轻温暖的侧脸呈现出刚硬的轮廓来。
秦明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此刻的林涛。之后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毛线帽。


机器开动,骑自行车的塑胶小人伴着欢快音乐摇头晃脑的出现。


林涛的第一枪果不其然的打偏,他很快意识到枪的准星有问题。他在第二枪开始留意子弹的落点,依靠弹着点修正误差,在第三枪时,塑料子弹与铁质字母牌相碰,发出清脆的“叮锵”一声。接下去是二十五声连续不断的”叮锵“响起,像是一首短暂而奇怪的乐章。


小人骑到一半,他便放下枪,微笑的看向秦明。


摊主与被声音吸引驻足的围观群众表示目瞪口呆。


林涛付钱,拿熊。把大熊塞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秦明,然后他乐颠颠的跑去买帽子。


秦明低头,与怀里80厘米傻笑着的泰迪熊对视,他在刹那之间有点恍惚,像是重回幼时被父亲一把举过头顶的那个瞬间。


他轻轻地,摸了摸小熊的头。


林涛不多时折返,手里拿着一顶女孩子的毛线帽。
秦明看他,此刻愿赌服输:”好,你戴吧。“他重重的抿住嘴。


林涛很有兴致的给他戴帽子。那是一顶红白相接的毛线帽,头顶和两边的护耳都带着非常可爱的毛球,温柔垂在他小小的一张脸孔的两侧。
秦明面无表情的看林涛。


“哈哈哈哈哈……”林涛笑得停不下。他忍着笑意,整理秦明的几缕碎发,把他莹润洁白的额头完整露出。
他仔细端详面前人温润秀致的脸庞,笑着摇摇头,摸了摸他的下巴尖:“唉呀老秦啊,你有没有你十几岁时候的照片,你那会儿绝对,长得像小姑娘,哈哈哈哈……”他微笑着自言自语:“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秦明告诉他:“我八岁之后就没有照片了,除了证件照。中学时候的证件照,我现在也找不到了。”


林涛脸上笑意收敛,微怔:“你说真的?”


他随即四处张望,对着旁边高举拍立得自拍的两个姑娘,露出一个难以令人拒绝的笑容来:“圣诞快乐!美女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啊?”


两个小姑娘非常配合,还找了半天背景,自动退后表示要把小熊拍进去才好看。
秦明微愣,抱着熊与林涛并肩看着镜头,林涛自然的把头靠上他肩膀,懒洋洋的微笑。
快门一响,此刻定格。
林涛跑过去道谢,接过照片来看。拍立得成像自带一种奇怪的温暖模糊,两个人像是浸在时光里。照片上的秦明抱着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镜头,皮肤水白,眉眼秀致而冷清,林涛微笑着倒在他肩膀上,亲昵的挨着他,背景里一片模糊地璀璨灯火。
给他们照相的姑娘后知后觉,试探道:“这是……兄弟?”


林涛头回给别人解释他和秦明的关系,一时之间有些词穷。叫男朋友?有点怪。叫对象?好老气。他想了想,笑道:“他是我爱的人。”
他再一次道谢,转身离开,没有理会旁人的神情。


秦明两指捏着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不语,他有些感慨的微叹了口气。


人生真的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景。八岁之后再没有人给他拍照,除了毕业合照也再没有人与他一起出现在照片上。而现在他站在一个自己按理来说永远都不会来的地方,抱着自己绝对不会去买的泰迪熊,戴着一顶属于女孩子的帽子,与眼前这个人,出现在了一张照片中。
人生太奇怪了,他愣愣的盯着照片,心里生出一股近乎荒唐的柔软来。


林涛看他久不出声,并不催促,只温柔的低头看他。后来的林涛买了相机,再后来智能手机变得十分普及,大抵是为了补偿未曾相遇时的遗憾,他的存储卡里总是有很多的秦明。看书的秦明,睡着的秦明,微笑的秦明,失焦的秦明,翻他白眼的秦明,伸起手来打他相机的秦明,第一次穿起警察制服的秦明……都被他一一保存了下来。


而此时的秦明抬头,把照片放进自己口袋,伸手给了他一个仍然礼貌而克制的拥抱:“谢谢你,林涛。”
他轻轻地说。


林涛表情丰富的揶揄他:“你抱熊都比抱我抱得顺手……”


秦明没法子了,到如今他所知道的表达亲近的方式,只剩下了最后一种。他微微叹气,侧过脸凑近林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他露出一个非常干净的微笑来:“圣诞快乐。”


林涛看着他。寒冷空气中不可见的指针“咔哒”归零,十二点钟声响起,节日焰火在夜幕上刹时齐放,万千璀璨光华此刻都映在他的眼中,却又难敌他眼中情意,万分之一。


tbc.


注:
vivonex:要素膳的一种,理解成能喝下去吸收的营养针好了。老秦说的那种不吃饭只吃胶囊的情况是真的可以做到的,毕竟有的患者,是不能吃东西的。不过这种东西,嗯……肯定是有副作用,肠粘膜什么的,这个我们不细说啊。其实现在有一种更进化版本的,并非用于临床,于13年被硅谷软件工程师发明创造,叫做Soylent。据说不难喝,据他们说貌似也没什么副作用。但是文中时间没到13年,所以我也没法给他喝这个,嗯。


好了 我接着爬去做卷子……各位食用愉快


———————————分割线—————————


我看了看评论:
啊出本是个大工程啊  讲真我没出过个人志  好像什么都得自己来(?) 十分懵逼  故事离完结还有蛮长的一段距离  咱们先慢慢写着吧 我自己也去做做功课 看看这个该怎么弄  谢谢你们的点赞和评论  你们能来看我的故事  我其实已经非常非常开心了 嗯  大家 生活愉快

【林秦/校园】 手术刀与小龙虾 7

巨带感的肉 太太写的特别棒!!

四夕毕:

【我说过 告完白就开车  以及年纪小的比如高一的真的不建议阅读 我这个人用词略直白  怕影响青少年心理成长——来自稍稍缓过来的强迫症lo主】


洗了把脸回来 文就没了 心累 然后有太太告诉我分隔符没用 WTF


所以 全文链接在这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44704026108981


十分心累  感觉还是喜欢lofter的排版  不过这样也好 阅读体验不会被打断  还是心累OTZ........


大家 食用愉快

[林秦]虎山行

太太写的炒鸡棒!!!

陆地:

AU半养成 慎入


故事设定:年龄差十岁,秦明认识林涛时十岁,和他相处是十三岁,对他产生感情是十六七岁青春期,林涛对秦明感情变质是十八岁之后


OOC预警·老烟枪预警·狗血预警


文章分为上下。


上篇增改了一些片段,写的不算好,很多片段因为剧情需要有些拖沓,想大乱重写最后还是没有。下篇是新写的,个人感觉比上篇还是略好一些。


 


1W+字,一发完结




反方向AU-年下


你曾是少年(上)


你曾是少年(下)




[正文]




 [上]




01


秦明对于林涛最初的记忆,是一个秋日下午,他从午睡中醒来,感觉双脚被一双大手捂着,年轻男人半个身体靠在床边,轻声打鼾。


他挣扎,那双手却像镣铐一样捏着他。


秦明扭动着推醒那男人,男人终于松开钳制,眨着惺忪睡眼喊他小宝宝。男人伸个懒腰,整个身体用力撑开,几乎要把他挤下床。


这个男人是林涛。


当时秦明十岁,林涛二十岁。


林涛刚加入警局的时候,小孩儿垫起脚还拍不到他的肚皮。


林涛隶属于刑警队,但一天大半的时间都耗在技术科。他喊秦颂一句师父,师生感情甚笃。有时秦颂夫妻俩加班,林涛就主动揽下照顾小秦明的任务。


秦明发育的晚,和同龄人比要矮上一截,梳一个小锅盖头,模样瞧着,最多也就学前班的年龄。


林涛喜欢小孩,搂着小团子,见人就说这是我家小宝宝,可爱吧。


宝宝,宝宝,一喊就是十年。


 


02


白刺刺的光打在脸上,止血钳横在嘴里,酒精混着血水滑进喉咙,呛得林涛咳嗽。


半个月前他长了一颗智齿,今天起床,忽觉左脸胀得厉害,连眼睛都要睁不开。要不是这种情况,林涛绝不会选择在今天来医院拔牙。


针管塞进嘴里,林涛还在和医生打商量,求他少打一点麻药:“下午要送别师母,最后一面了,还让她看我淌着口水,太不像样了。”


 


车拐进家属院前,林涛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师母那样爱漂亮的女人,即使最后离开,模样也该是鲜亮的。


秦家在三楼,花圈和挽联从三楼摆到一楼,院内一片哀色。天下着小雨,纸灰飘不高,落在地面,厚厚一层,鞋踩过像灰色的淤泥。


秦家亲属站在楼道口,与宾客致谢,脸对脸恸哭。秦明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挨着一棵法国梧桐,兜一件不合适的丧服,面无颜色,看不出悲喜。宾客中有人说,看那,那是秦家的孩子,真可怜。宾客谈论他,谈论他亡故的父母,谈论那场雨夜,每个人都仿佛能看见他从那个雨夜拖行而来的泥泞。


林涛一行人从内厅出来,靠着围墙闷头抽烟。


“你们说,”小黑突然发问,“以后这小孩谁来管呢?”


林涛没吭声,一旁的小刘接下话茬:“你看他那堆亲戚,这么点大的小孩儿也不看着,出事儿怎么办。”


“呵,秦法医尸体在医院停了两天也没人领,知道有抚恤金了又赶忙站出来,生怕自己分不到钱。你觉得就这帮人还会管小孩?”老李将烟头按灭在灰墙上,发出轻微的呲声。


“我来。”林涛狠嘬一口烟,话随烟圈吐出来。


其余三人叼着烟傻看他,小黑烟灰落在指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甩着手喊烫。


老李压着嗓子喝他:“别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啊,对象都没有就带一孩子,以后还结不结婚了?”


林涛不理,掐灭烟头,往梧桐树去。


秦明抵着树,低头研究散乱的鞋带。巨大的阴影掩住他,秦明抬头,隔着烟味打量这个大他十岁的男人。


男人蹲下身子,为他重新系好鞋带。秦明看着他发顶沾的纸灰,家中的剧变让他脑筋转得缓慢,想不到这个男人忽然接近他的理由。


“宝宝,”林涛开口,保持蹲姿仰头与孩子对视,“以后我来照顾你,好吗?”


由我重新给你一个屋檐。


也许我永远无法代替你的父母,也无法为你抵挡一生中所有的伤害,但我的陪伴,至少也能让你不那么孤单。


 


03


让一个受过创伤的孩子打开心门并不容易。秦明住进林涛家的头一年,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就掰得出来,看人的眼神也带着敌意。


多数时间,秦明一个人坐在窗台边画画。


秦明画画,林涛就看着。他发现这个孩子在作画时总会掉进自己的情绪里,画面诡谲而悲伤,主题永远是故去的父亲和母亲。


林涛不响,拿过他手里的蜡笔,也开始画。林涛从小就没什么艺术细胞,从小到大最拿得出手的是画八字鱼和长毛月饼似得太阳。


他十根手指夹十根蜡笔,变换着颜色,最后用马克笔勾线。


勾完画还在秦明鼻头上点一下,留下一个墨色的点。


林涛献宝似得把画举给他看,是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嘴角噙笑,意气风发。


“这是你。”林涛说,“将来会成为一个比你父亲更加优秀的男人。”


 


和陪秦明画画一起养成的习惯,是用马克笔点小孩儿的鼻尖。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变得亲近,秦明总是耷拉的小脸也开始有笑意。


有一天两人一块儿站在镜子前刷牙时,林涛一晃眼,有了惊人发现——秦明的鼻尖,林涛常画墨点的位置,不知何时长出一颗黑色小痣。


这一看似微小的变化让林涛心动,他对秦明的所有动作,都像这颗小痣,无形中改变着这个孩子。


相似的痕迹还有很多,比如秦明的大双眼皮儿不知何时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内双,林涛每发现一个点,就会高兴好一阵子。


  


04


事实证明,林涛并不具有照顾好一个孩子的能力。


所幸,秦明也并非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幼童,他的自理能力,似乎比活了二十五年的林涛还要强。


以至于每回林妈妈来看他们,都会揪着儿子的耳朵念他:“我说你啊,挺大一个人了,还要小孩子照顾。你是给自己找了个保姆还是童养媳啊!”在他妈妈眼里,林涛和秦明大约就是那黄世仁与白毛女,周扒皮与小劳工。


林涛捂着耳朵啊哟哟直喊冤枉。


大概是这种场面看得太多,林涛始终没在秦明面前竖起威严。秦明不亲人,面部表情也不算丰富,平生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联合林母挤兑林涛,两人统一战线,建立了相当深厚的战友情谊。


秦明初中毕业那天,林妈妈给秦明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坐在一块热热闹闹。


林涛咬着筷子撅嘴:“满汉全席啊,我当年考大学都没这待遇。”


林妈妈打他胳膊:“你个臭小子,你要什么时候给我取个媳妇回来,我给你做两桌子。”


林涛咬着鸡翅打哈哈:“哎呦妈,你这红烧鸡翅做的真鲜,搁糖了吧?”


“小没良心!小没良心!”林妈妈直拍林涛大腿,转又向秦明寻求支援,“明明你说,你涛叔叔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


秦明打话题一开始就吉祥物似得端坐喝汤,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喝到第三碗终于还是被拉进战局,只得扯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企图蒙混过关。


 


饭后林涛陪林爸爸整理储藏室,整理出一堆年代久远的课本。


林涛乐陶陶的翻着,一本本垒进包里带回家。


晚上九点多,秦明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林涛盘腿坐在客厅上,正一本一本把书排进书柜。


秦明在他对面坐下,捡起一本翻看。


是林涛中学时代的课本,很有其本人的风格,空白的像当年他上课时的脸。语数英生物化,只有插图多姿多彩,门捷列夫手持巨刃,杜甫身下骑个摩托,孟德尔大战蛇精,马克思劈山救母。


“真够可以。”


整理书目的林涛停下动作,借着台灯昏暗的光打量秦明勾起的嘴角,心下一片温柔。


“秦明,多笑笑。”林涛抬手揩一下秦明额上的滴水,两只手指按在他嘴角,往上推出一个笑脸,“我的宝宝,笑起来特别好看。”


 


05


秦明发育比同龄人晚,初中毕业那阵子林涛特别担心秦明长不高,有事儿没事儿就把秦明拉到门边比划,在门板上有铅笔划刻度。一米六,一米六一,一米六二。


林涛把秦明往门板上压,好像压一压挤高一厘米他都挺高兴。


秦明被他压着早中午一天丈量三遍,上个厕所也能被捉住再量一遍,烦不胜烦,踮起脚摸摸林涛一头乱毛,说:“只要你以后不摸我的头,我就能长得比你还要高。”


 


因为家里还有个孩子,林涛有时会把文书工作带回家做。


一边盯秦明写作业,一边笔下不停。


工作总结,一写到套话就开始犯困,之前成宿成宿加班欠下的睡眠乘虚而入,没一会儿就含着笔帽睡着了。


秦明蹑手蹑脚给林涛盖上外套,抽出报告,模仿林涛字迹补完总结。


林涛一觉醒来,秦明正盘着腿在灯下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林涛搓搓眼睛,打算继续写报告,却发现报告好好夹在文件袋里,已经写完。


“怪事。”林涛揉着脑袋说。


 


06


青春期。


秦明背着林涛送他的棕色皮面书包,每天回家前都要先检查一下包带上有没有女孩儿的贴纸。有时是工藤新一,有时是李小狼,更多时候是简单粗暴的粉红桃心。中学时代,女孩中间流行卡通贴纸,以贴纸代替情书,偷偷站在男孩背上或者书包上,以此表达爱慕。


秦明把包带放在水阀底下淋,冲湿贴纸用手指一张张搓掉。


门卫大爷哐哐敲着传达室玻璃,喊,十二班秦明还在吧?有你电话。


秦明攥着滑溜溜的包带往楼下跑。


“我是秦明。”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林涛大概又在出现场,顶着大风冲电话反复说晚上加班,让秦明上他父母家吃饭。


秦明答应,又拨通了林家电话。


林妈妈模糊的声音从老远处传来,大概是在厨房洗菜:“明明吗?……噢噢,好呀,我让他爸爸去接你。”


“对了,明明啊,我给你涛叔叔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你去劝劝他,让他和女方吃个饭。”


秦明顿了顿:“……我可管不了他。”


“明明,你涛叔叔都快三十了,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爸在他这个岁数,孩子都生掉了。你劝劝他,一定要让他和女方见面!不能再拖啦。”


秦明想嗯一声,却喉咙干哑,发不出声。


“明明,你听到没有呀?怎么不出声音的呀。”


深吸一口气,找回声音:“嗯,我知道了。”


秦明顿了顿,又说:“奶奶,您让爷爷不用来接我,隔壁班赵大宝说请我吃饭。”


秦明说话含糊两句便挂了电话。


 


晚上六点半,林涛提前收工,取了车回父母家吃饭,回到家却只见父母不见秦明。


“妈,秦明呢?”林涛心里有点紧张,虽说这么大的孩子一般不会出事,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担心。


林妈妈有点懵:“明明说他和同学吃饭呀,那个赵……什么赵大宝的。他没和你说吗?”


林涛消化完这句话,扯出一个笑:“哦,说过了,是我忘了。那个……妈,局里有事儿,我先走一步了。”


林涛出了大门才显露出焦急,什么狗屁朋友,聚什么狗屁餐,出门不知道和家里打个电话吗?手机拨了几遍自家电话都是忙音,他能去哪。


林涛问了好几个秦明同学,才找到那个狗屁赵大宝。


狗屁赵大宝在电话里傻乐:“秦明?秦明没和我出来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学校呢。”


林涛赶去学校,老远就看见天台边上的蓝白身影。


秦明兜着蓝白色校服,两条腿敲着沥青墙面啃苹果。


风吹着他的头发,海藻似的飘扬。


“不是说和同学吃饭吗?”秦明遁声回头,林涛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面色不佳。


“吃过了。”秦明停下咀嚼,低头看自己在风中冻的发红的手指,“奶奶让你周末去相亲。话我带到了,去不去由你。”


林涛找他找得辛苦,结果这小子非但没有道歉,轻描淡写两句话就给揭过去了。林涛上火,气得笑了:“你就成天盼着我结婚,就这么想吃喜糖吗?”


秦明背过头不去看他。


林涛叹气,也坐在他身边:“说说吧,为什么不回家?”


“我……”林涛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住他,秦明眨眨眼眼睛,话音一转,“没什么,不值一提。”


秦明转身跳下围栏,朝门边走:“你还是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07


这天晚上林涛拉着秦明在自家楼下火锅店搓了一顿。


林涛下了两碟羊肉,对面甩来一个黑色盒子,秦明翻着菜单头也不抬:“给你的。”


林涛放下筷子把它举起来看,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绒布盒子,林涛怪笑:“跟我求婚啊?”


秦明夹一筷子生菜,抬头朝他飞白眼球:“生日礼物。”


林涛打开盒子,是一只银色皮带腕表。


秦明说起,林涛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抚养秦明的头一年,他就决定不再庆祝自己生日,他师父出事就是在秦明生日那天,他不希望秦明因此回忆起痛苦的往事。时间一长,别说是他,就连他父母也都忘记了。


只有秦明记得。


林涛一时说不出话,他心里像开了一瓶柠檬汽水,咕嘟咕嘟冒着又酸又甜的气泡儿。


“秦明……”


秦明立刻摆手,非常刻意的补充:“别人送我的,我没用,不是特意给你买的。”


说着把手腕掩进袖口里,遮住上次打工弄得伤口。要是给林涛知道自己为了赚钱买表每天下午翘课出去打工,他这脾气估计能直接把表退了。




08


十七岁的秦明与二十七的林涛对视。


林涛挥着一根炸鸡腿教育他:“你应该叫我什么?”


秦明睨他,左鼻孔哼出一股凉气儿:“像你这种领导当惯了的人,都这么喜欢给人当爹吗?”吃个开封菜也要逼着人叫爹,这也是头一位了。


起因是林涛领着秦明逛超市,偶遇林涛多年未见的初恋女友,前女友领着四五岁大的儿子和两人打招呼。


林涛搔搔脑勺,正不知如何介绍秦明,那厮脆生生一句同事,愣是把自己叫老了十岁。


“哎你这小孩儿!叫叔!”林涛一拍塑料桌,转念一想,“……不叫叔也行,我才二十七,不能被你喊老了,来,叫哥。”


“哥。”狗屁赵大宝端着餐盘挤过来,林涛朝天翻白眼,逛个街也能遇到一票熟人,龙番就是这么小。


赵大宝,作为秦明中学期间唯一的朋友,一丁点儿都不受林涛待见。


究其原因,首先是第一印象太差,其次嘛……


上回林涛上菜市场买食材,刚好听到同来买菜的赵妈妈和小姐妹的聊天。


“哎你说,我们家赵大宝是不是早恋啊,成天往外跑,说去找那个秦明。秦明,秦明明,应该是个女孩儿吧?”


“悬,这年头的小孩儿早熟的很,指不定就早恋了呢。”


林涛眼皮一跳,徒手掐断一根黄瓜。


回想至此,林涛脸色又黑了两分。


赵大宝抓着秦明嘀咕:“秦明,你叔怎么回事儿啊,我女朋友她爸都不带这么吓人的。”


秦明搔搔鼻子,低头捡薯条吃,让赵大宝独自承受来自林涛的枪林弹雨。


 


09


秦明高三那个暑假,成天被体育生赵大宝拉去补课。有时候林涛轮休,一整天也看不见他人影,提前感受了一把空巢老人的待遇。


下班回来,林涛把钥匙和鞋随手甩在地上,蹒跚两步走到卧室躺下,睡到第二天下午终于被饿醒。摸索到客厅,桌上秦明留的午饭已经凉了,只能趿拉着人字拖出门觅食。


林涛兜着手晃到美食街,老远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熟悉的微胖身影,正想着打招呼,就听见人群中领头的那个说:


“我操,赵大宝,你成天护着那个秦明,你俩有问题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同性恋吧。瞧你俩娘唧唧的样儿,是不是睡……”


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捣在下颚,震得头骨都快甩出脑外。


林涛擒着他的领子搡在墙上,话从牙缝挤出,眼睛直冒火星:“你他妈再说句试试?!”


龙番警局办公室。


谭局压着嗓子呵斥:“林涛你什么毛病,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儿置气?”


林涛不吭声,低头吹一吹打破皮的虎口,脖子梗着,显然没听进一句。


“你啊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拳头捅出去前就不能多想想?”谭局单手叩叩桌面,被他气得高血压都提前了十年,“先动手的不占理,你好歹先去隔壁调解室,跟人父母道个歉。”


谭局话没说完就被隔壁学生家长的叫嚣声盖去:“妈的,敢打我儿子,我看我儿子说对了,秦明是吧,同性恋是吧,被男人捅屁眼的小屁精!怎么着还不能骂啊。”


“操!”林涛拖着椅子冲向隔壁,一凳子又擂到混子爸爸背上,吓傻了所有人,兄弟们前后左右包抄住他,林涛攥着凳腿喘粗气,小黑死命搂着他,感觉像在栓一只红了眼的斗牛。


林涛被四五个人按在桌上,头还拧着,死盯着那个男人,额上爆出的青筋足有小指粗细:“你的脏嘴不配提他名字。”


 


秦明回到家时,林涛正坐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秦明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谭伯伯说,你打人了?”人还站在玄关,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大半张脸都掩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林涛没有回头,胳膊架在膝盖,在烟雾中模糊的笑了一下:“小事。”


秦明褪了鞋袜,在电视机柜里翻出家用急救包,在林涛背后坐下,替他卷起衬衫后摆,伤口半干,和衬衫黏在一起,拉开时重新渗出血来。


秦明攥着衬衫,五年来头一次有流泪的冲动。


“你要停职两个月。”


“长假而已。”林涛含着烟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回头去看秦明。


秦明扯一下嘴角:“你倒是惜字如金。”


一句话捅着了林涛心里半灭的火。委屈、怨恨、心酸掺在一块儿滚油似得疼。


 “你呢?”林涛转头,一双眼盯住秦明,快要搓出火来,“你他妈在学校受的委屈和我说过一句?”


“我能自己处理。”


“你处理个屁。小孩儿一个,连烟都不会抽。”


秦明不响,夺过他嘴里的烟,生涩的戳进嘴里嘬了一口,尼古丁刺激喉咙,呛湿了眼眶,秦明咽下烟圈,仰头看他,眼神倔强:“我长大了。”


林涛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秦明捂住了嘴。


带有熟悉烟味的嘴唇靠近,隔着手亲吻林涛。


林涛愣住了。


秦明挪开脸,手还按在他唇上。


秦明一向沉稳的低音有些颤抖,像按错的钢琴键:“他没说错,我是同性恋,而且喜欢你。”


“你……说什么?”林涛恍惚,身体有种失重感。像是从万米空中落下,却如何也触不到地。秦明每个字都说得清楚,连在一起他却怎么也听不懂了。


“恶心吧?那就离我远一点。”秦明的眼神瑟缩一下,指尖掐着手心,几乎掐出血来。林涛试图从他的脸上分辨出玩笑的成分,却只看见他眼中令人窒息的绝望,像个习惯被拒绝的懂事孩子。


 


秦明走了。


林涛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到天明。


 




[下]




01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涛感到那一吻的温度相当真实的留在了他的唇上,这与事实完全不符,是绝对幻想的成分,可他无法阻止自己去想,那个吻像是某种新式病毒,长驱直入他的大脑,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那双嘴唇,甚至还能肖想出秦明唇上的细纹。


然而真实的秦明带着那一吻离开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诀别,他要让自己完完全全从林涛生活中消失。林涛这才意识到,对于秦明的生活,他从来没有决定权,曾经所有的不忤逆只是秦明主观意愿上的顺从。一旦他不再愿意听从,他随时可以将自己从林涛的世界中隔离出去。


现在秦明这样做了,他在两人之间立了结界,使林涛如身处镜面迷宫,企图搜寻秦明踪迹,看到的却永远只有自己的身影。讽刺的是,秦明浑身的反侦察技能,无一不源自于林涛的教导,他唯一的、也是最优秀的学生,如今把所学全数用在了他的身上。


起初的两年,林涛直觉秦明其实一直躲在自己身边,一回头就能撞见的位置。他企图寻找到秦明还在他身边的证据,着了魔似得把家中一切的不合理都推论成秦明回来过的依据。有一回家里招了贼,盗贼团伙归案,林涛这才知道家中少了的两千块现金不是因为秦明。那天谭局还笑他,说林涛这小子有毛病,他老谭活了四五十年,第一次看见有人见到钱还这么难过。


林涛没有办法,他找不到秦明,只有和脑海中那个少年秦明置气。少年秦明说不准在室内吸烟,林涛偏不,他关门锁窗在卧室里云山雾罩,把自己呛得涕泗横流;少年秦明说冬天要戴围巾,林涛偏不,他大敞着领子,防风衣兜住风,浑身上下冷飕飕。


执拗的和记忆作对,这成了他生活的唯一乐趣,他认定秦明还看着,幻想秦明终有一天会忍不住出现,气哼哼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待围巾,为什么要在卧室抽烟。那时林涛会抱住他,不会计较他的失踪,只会把他拉进家里,一边下厨一边满口答应他要戒烟。


 


然而现实总是在打他耳光。


秦明的出现毫无戏剧性,他出现在入职警员公告栏上。一周后,林涛在宣誓大会上见到穿着警服三件套的秦明,没有拥抱也没有质问,寒暄是不超五字的相互问好。


眼前的秦明与他记忆中的男孩出入很大,林涛意识到,他缺席了秦明生命中一个重要的时刻,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由一个少年彻底进化成了男人。


他没由来的想起少年时代,那时他为了逼迫秦明穿秋裤总是开玩笑说秋裤是成熟男人的标志。


然而如今这个成熟男人他并不认识,过往的记忆全都成了凌迟。


他不合时宜的想要掀开秦明的裤腿看看,似乎秋裤成了秦明与他记忆中少年的唯一连接。


 


02


和秦明同时入职的,还有一个叫李大宝的姑娘,据说和秦明是大学同学,按大宝的话说,他们算是半个朋友。


大概叫做大宝的都是人际高手,不消一周时间,大宝已经和全局上下都混熟了,连比她大十岁的林涛,她也能叫上一声涛涛——她说林队长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青春感,比她那个成天板着脸的朋友年轻很多。


林涛挂着脸笑,秦明这两字在他心上发炎,又红又肿,碰一碰就痛。秦明出现之后,当年那一吻的温度又回来了,让他见到秦明就感觉嘴唇刺痒,随着时间推移存在感越来越强,让他几乎难以自控。秦明对此并无反应,他就像普通同事一般和林涛接触,让林涛觉得自己滑稽可笑,像一只把水池中泡沫的破裂当做地震的蚂蚁。


他手腕上还扣着当年秦明送他的手表,他浑身上下都是旧日的痕迹,而秦明没有,他是崭新的,林涛在他身上找不到过去一点痕迹。


有一瞬间,林涛甚至怀疑那些记忆是否真实存在。他急切的想要回到家里,去看看房门上的铅笔刻度,去看看记忆中那个少年曾经存在的证据。


 


秦明入职两个月后,法医科的老科长就退了休,从这之后,每次勘察现场就由秦明大宝和刑侦队配合,以此作为契机,秦明与林涛又重新联系在一起。


他和秦明大宝,三个人成了龙番市公安局的铁三角。平时除了睡觉时间,这三个人都混在一块儿。时间一长,林涛的秦明过敏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天午休,三人又聚在池子餐厅。


林涛在翻菜单,秦明喝咖啡,大宝聊微信聊得满面春风。


“看什么呢?”林涛瞥一眼大宝,笑得八卦,“男朋友啊?”


大宝仰起头对他摇一摇手机,坏笑道:“群里在聊你呢。”


“我?”林涛失笑,“我有什么可聊的。”


“你看看,”大宝指着群里信息科小张发的信息,“小张想追你,但她听说你有个宝宝,却从来没见过。”


林涛摸摸鼻子,眼睛止不住地去瞄两人对面的秦明。林涛惧怕在秦明面前提起宝宝这个称呼,宝宝二字就像是久远记忆的封印,一提这两字,记忆那口老井就忍不住晃出水来。


大宝误读了他眼里的信息,转头问起秦明:“难道老秦见过?”


秦明呷一口咖啡,慢悠悠开口:“……没见过。”


林涛心里窝火,水杯捏在手里几乎要掐出裂痕。他愤恨于秦明的轻描淡写,简单三个字就把他视若珍宝的记忆全部抹杀。


“薛定谔的宝宝。”秦明勾起嘴角。


“没见过的宝宝。”大宝搭腔。


“就是不存在的宝宝。”


早在秦明若无其事的说出宝宝二字时,林涛的脑子就嗡一声炸了,耳朵在强烈的震感中轰鸣,他气笑了:“那难不成这七八年我都在假装自己有宝宝?”


他确实是。


说完这句话,林涛心冷下来,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在假装。秦明离开的这五年里,他就是在假装还拥有他。


林涛泄了气。


曾经他才是那个被宠爱的人,秦明当然有权力收回对他的情感。


秦明做的对,忘掉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03


事态脱轨之时,林涛和大宝并未察觉。


当时林涛正忙着把蛛网似缠住他的旧日情感收掉,强迫自己不要过问秦明的私事,自然忽略了很多日后看来非常明显的异样。


直到秦明翘班三天,两人才终于感觉出不对劲。


这天林涛下班,坐在车里再三敲打自己,作为普通同事,他并没有理由一天打十个未接电话。从秦明搬出他家的那一天起,他便丧失了一切关心他的立场。


然而经过秦家路口时,他还是忍不住一脚油门拐进去。




林涛敲门,没有回应。


他伸头想从窗户里看,窗帘拉着,看不清楚。也许确实不在家,也许像大宝所说,醉卧美人乡。


他想再敲门,却忽然失去所有勇气,心惊肉跳地退了出来。


他站在秦明门前的路灯底下,粉尘在光柱里盘旋上升,他心中茫然,进退失据。


他无比盼望秦明在拐角处出现,像往常一样叉腰看他,嘲笑他滑稽的想象。


“涛涛?”大宝兜着一袋啤酒和零食出现,“你在干嘛呢?”


“你呢?”林涛反问她。


大宝笑嘻嘻的把手里的东西举高给他看:“送给咱秦嫂的见面礼呀。”


林涛和她嬉笑,借她的力气重新走向秦明公寓。


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他从不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此刻估计大宝也能看出他仓皇的几乎想要逃走。


秦明确实不在。


大宝下了结论,不知怎的,林涛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活泛起来。


“涛涛,你不对啊?”大宝探究地看他,眼里带着戏谑,“这么紧张的样子,你不会怕老秦找女朋友吧?”


“我紧张什么,”林涛笑了,“我巴不得呢,省得你一天到晚拿我和他打趣。”


大宝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林涛也闹不清她信了几分。


两人沿着小道往回走。


没有人不知道,这是他们未来几个月里最后一个安宁的夜。


 


04


惊变发生在一夜之间。


罗钥死了。


秦明有重大嫌疑。


林涛和大宝作为关系人被排除在案件调查之外,林涛站在警局门口,第一次感到龙番的秋天,原来是这么冷,比他以往经历的每个冬天都更寒冷。


他点一根烟,枯坐在台阶上,烟灰落在手背也不晓得拍。


大宝过来,颓坐在他身边,没头没尾的,突然讲起秦明大学的故事。


她说秦明每天都会去喂学校垃圾桶旁边的野猫,但当野猫想要亲近他时,他却躲开,甚至跺脚、出声恐吓小猫不要靠近。


“我以为他是禽兽呢。”大宝眉眼低垂,摇头笑道。


不久之后,那些野猫被宿管大叔用老鼠药混猫饭给毒死了,那天秦明在那里站了很久,我和他一起埋了那些小猫。


“那天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恐吓小猫,就是害怕这些傻乎乎的小家伙,过分亲近投喂者,失去戒心而遭到毒手。”


“在他看来,信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大宝说到这,忽然抬头看着林涛,一字一顿的说,“但人是那么矛盾,就好像他这样有严重信任危机的人,也可以死心塌地的去爱你……”


“我真幸运。”林涛截话,手指索索将烟戳进嘴里,深吸一口,憋红了眼眶。


 


林涛说:“不要挣扎,我不想难堪。”


秦明抬起手,让林涛将手铐扣在他手腕。秦明始终看着他,从戴上手铐直到被押离家中,他企图从林涛眼里找到一些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其他更深的东西。


林涛不敢回应,秦明的视线烧在他神经上,几乎快要烧断他所有的理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一个从业十年的刑警队长。


秦明没有得到眼神回应,他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上了警车。雨淋在头上,发丝乱了。


林涛没有跟上警车。


秦明临别时的一眼抽干了他全身力气,他急需坐一下。


他坐在秦明沙发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潮湿的烟。艰难点着,尼古丁夹着水汽,刚吸一口就呛得咳嗽。他内心升起一种渴望,妄想着所有人从门口跳出,告诉他这不过是个开过头了的玩笑。他忽然想起秦明第一次在他面前抽烟的样子,回想起来,那天秦明的脸在阳光中面目模糊,但他却又分明清楚的记得那一天那个瞬间他面孔中的每一细节。


他终于意识到,他从一开始拒绝的便不是秦明,他拒绝的是那些长在他潜意识中的隐秘绮思。他爱秦明,只是这爱引起了他作为年长者的羞耻与愧疚。


 


05


林涛去看守所看望秦明。


秦明由狱警领着打开探视间的铁门。


林涛还没注意到他,用手指在玻璃上勾勒一块雾迹,在玻璃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和一个傻兮兮的简笔小人。


“这是什么?”秦明问道,他还站着,不肯和林涛坐近,他好几天没洗头了,脸也憔悴,不愿让林涛看得太清楚。


林涛在椅上坐直,跟个傻瓜似得忽然害羞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明这个人不管在什么境遇里都能发光,像电视剧男主角似的。


“马克思劈山救母。”林涛抓抓后脑勺,为自己画画的手艺感到羞涩。


巨大的惊讶让秦明忍不住笑起来。


林涛也跟着笑,看着秦明的眼神中有温暖也有遗憾,他们分开太久,想让秦明笑一笑,也只能拿出五年前的办法。


“宝宝,”林涛说,“我相信你。”


秦明眼睛亮了一下,很快泛起水光。他花了五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为的是有一天能毫无破绽的站在林涛面前,可他没想到,他一见到林涛就乱了阵脚,还好他擅长假装,练就一身说谎功夫,内心汹涌而面上不显。可如今林涛一句话,还是轻而易举把他的壳敲得稀碎。


他扯起嘴角,隔着玻璃对林涛微笑,林涛这一句,是他这五年里听过最好的事。


 


秦明出看守所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林涛和大宝起了个大早,大宝负责订蛋糕,林涛负责布置房间,未经秦明允许,把秦家掏了个空,叫来搬家公司,全数搬回自己窝里。


一切准备妥当,林涛和大宝驱车驶向看守所。


等了大约十分钟,熟悉的剪影出现在逆光里。


模糊的面孔变得清晰。


秦明站在他面前,仍穿着起初那套黑色西装,略低着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谁也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是:“我想洗澡。”


林涛和大宝相互看看,大笑出声。


林涛不顾秦明阻拦伸手就揉他头顶,秦明像只被逆毛撸的猫,气得快要呲牙。


“你们腻歪吧,我还赶着吃饭呢!”大宝把两人推上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室。


“你一开老头车的有驾照吗?”秦明在后座接茬,功力不减。


“瞧你这张破嘴!你在里头肯定憋坏了。”大宝瞟一眼后视镜摇头晃脑,“说吧,是不是很想我啊。”


秦明刚想回嘴,就听见林涛在旁边傻乐,笑声奇特,极具感染力。


秦明转头看他,只见林涛胳膊靠着车窗,手背撑着下巴,饱含爱意的杏眼看过来,用口型叫他宝宝。


秦明扭头不看他,热意由后颈爬到耳朵,又一直爬上脸颊。


 


车停在林涛家楼下,林涛拉着秦明下车,回头却看见大宝在车里同他们摆手:“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着一个掉头,两脚油门,消失在小区外边。


林涛回头与秦明对视,在榕树下稀碎的阳光里打量彼此,秋日的高阳压缩了时间,五年,多像一天。


林涛伸出手,终于穿越五年的时间牵住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对他说:“宝宝,和我回家吗?”